放下手机,祝织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空,雨后的天很干净,云层散开了,露出几颗稀疏的星星。
她又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束洋甘菊的照片,她刚才拍了一张,还没来得及看。
照片里的花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白色的花瓣几乎要融进背景里,只有花蕊的那一点黄是清晰的。
窗外的星星很亮,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
祝织夏重新把手搭在键盘上,开始写代码。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增加,但她的思路时不时会飘到别的地方。
好像见到沈熠舟的另一面像是完全不同的体验,看他脸红,看他嘴硬,看他明明高兴得要命却非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每一秒都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比想象中要可爱得多。
写完最后一行代码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她保存好文件,合上电脑,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疲惫,可整个人像是被幸福笼罩一般,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点傻。
躺到床上的时候,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沈熠舟给她发的睡前晚安。
沈熠舟大概还没有睡觉,祝织夏却准备睡了,给他发了个晚安后,祝织夏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公寓里很安静,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追沈熠舟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她好像越来越明白,自己到底在追什么了。
周五这天,天终于放晴了。
祝织夏上午在实验室待了三个小时,把新版本的最后一个接口调通,合上电脑的时候,窗外正好有一束阳光穿过云层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十二月里难得的一丝暖意。
她看了一眼手机,沈熠舟十点半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中午想吃什么,她当时在改代码,回了一句“随便”,他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那我就自己决定了”。
祝织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打字回复。
祝织夏:你决定好了吗?
沈熠舟的回复来得很快。
沈熠舟:决定了
沈熠舟:但你得先告诉我“随便”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熠舟:是“随便什么都行”还是“随便但你得猜中我想吃什么”
祝织夏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能想象出他打出这行字时那种又无奈又认真的表情。
祝织夏:第一种
沈熠舟:真的?
祝织夏:真的
沈熠舟:那吃日料,学校北门那家,你之前说好吃
祝织夏:好
沈熠舟:我已经到楼下了,你出来应该可以看到我
祝织夏看着这条消息,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实验楼下面的小路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祝织夏没有让他等太久,把电脑塞进背包,穿上外套就下了楼,走到实验楼门口的时候,沈熠舟正站在台阶下面,背对着她,仰头看着天上的一朵云。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地砖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羽绒服,围巾搭在脖子上,没有系紧,两端的流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祝织夏见到出现在沈熠舟面前,一路小跑过去,站在沈熠舟面前说:“等很久了?”
沈熠舟的目光随着祝织夏的身影移动至身前,“没有,刚到。”
祝织夏伸手捂住沈熠舟的耳朵,“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戴个帽子,耳朵都冻红了”。
沈熠舟反手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你怎么不戴个手套呢?我之前给你买的那个没带上吗?”
祝织夏抽回手,揣进兜里,“我高估自己了呗,我以为不冷的,走吧,去吃饭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阳光从光秃秃的树梢间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是冷的,但阳光落在身上有一种干燥的温暖。
沈熠舟走在祝织夏右边,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