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禾虽然难过,但还是坐到祝织夏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她,“乖宝,这怎么能怪你呢?他自己扛不住,那是他自己造化,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算怎么回事?”
“可是……可是他在我这里受委屈了,所以才……”祝织夏强忍着难过,扑在周卿禾的怀里,“干妈,我怎么这么笨啊,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这句话一出,周卿禾更加确定沈熠舟是为什么才昏倒的了,也算是栽倒在祝织夏这小丫头身上了,“那说明他还没有做到位,才让你看不出来,相处模式跟平时一样怎么可能会看得出来?”
周卿禾心里也是揪着痛,沈熠舟这么异常只能跟祝织夏有关,这么多年都没有追到祝织夏,他们也无能为力,给他介绍女生认识,如果只是为了谈恋爱来的,沈熠舟一概不理。
老两口一点也没办法,这么轴的孩子到底随了谁?
急诊室的红灯熄灭时,祝织夏快步走上前,眉头紧皱,语气却带这些忐忑:“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放缓了些:“放心,没什么大碍,就是过度劳累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的低血糖昏迷,后续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两天,注意休息,别再让他受刺激,按时补充营养就好。”
周卿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拍了拍祝织夏的后背,眼底的红意未消:“你也别太自责,先陪着舟舟,我去办住院手续。”
祝织夏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推床上沈熠舟苍白的脸上,睫毛上未干的泪痕格外刺眼,她抿了抿唇,喉间泛起一丝涩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推床走向病房,心底里泛起一丝愧疚。
沈熠舟还没醒,表情很平静,安静地像是睡着了。
祝织夏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犹豫了片刻,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指节上因常年握笔、处理工作留下的薄茧,这些年,他总是默默付出,从没有张嘴要过什么回抱,就算是刚成立公司的时候,沈熠舟也是一句抱怨没有。
就连祝织夏都感受到重重阻碍,沈熠舟怎么又怎么会是一帆风顺呢?
她想起沈熠舟那时的模样,心里防线终于崩溃而袒露的内心显得尤为珍贵,沈熠舟终于会跟祝织夏说累了。
想起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湿意,却没有掉落下眼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祝织夏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而规律的“滴滴”声,衬得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沉闷。
祝织夏就那样坐着,握着沈熠舟的手,思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沈熠舟总是跟在她身边当小跟班,一起“打天下”,会把最甜的糖塞进她手,奶团子一样的小人简直萌化了。
高中刚入学,沈熠舟就因为耀眼的外表被很多女生默默喜欢,那些耀眼的凝视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沈熠舟身上。
他倒是对这个没什么意见,只是祝织夏就不同了,明媚的长相,夸张的学习能力,才艺更是踩在大部分男生的心里,以谈恋爱为目的的男生几乎是把祝织夏围的水泄不通。
好在有沈熠舟,双方悄悄当对方的挡箭牌,知道有个男生真的冲破了沈熠舟的防线,走到了祝织夏的面前,面对着一封表白信,祝织夏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走廊里的学生很多,这个男生能顶着这么多的目光送出这封信简直是少见。
见祝织夏愣在原地,趁着沈熠舟不在,直接塞到她手里。
祝织夏被人堵住的时候也只是在思考中午吃什么,回神后怀里就多了一封信。
迎面撞上从厕所回来的沈熠舟,随手就丢到他怀里,“不知道谁给的,帮我处理一下。”
一脸茫然的沈熠舟拆开这封全是表达爱意词句的信,有点想吐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能顶着沈熠舟走到她面前,到底有没有把沈熠舟放在眼里?
祝织夏原本以为沈熠舟会帮他丢掉,没想到他直接找到那个人,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打到一起了。
等祝织夏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老师拉开了,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觉得有点好笑,视线跟沈熠舟对上时,双方竟然笑出了声,把老师气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就算祝织夏是年级第一,市优秀三好学生,家里有个财团……
那沈熠舟不就是年级前五,市优秀三好学生,家里好像也有个财团……
老师有点喘不上气,想要当场昏倒,事情已经发生,校领导有高度重视,好在祝、沈两家给学校捐了很多钱,把学校大大小小的监控全部都换成最高清的。
证据要什么来什么。
沈熠舟只是过来跟那个男生说清楚,不要再去打扰祝织夏,男生以为沈熠舟是来挑衅他的,上去就是一拳,亏得沈熠舟练过,不然一拳砸脸上得肿好几天。
出于正当防卫,沈熠舟不知道他会不会进一步的动作,只能把他摁倒在地,所以全程都是单方面的被虐,甚至沈熠舟都没有动手,只是把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并让他保证不准去骚扰祝织夏。
后来老师,校长,祝织夏都来了。
碍于作风问题,沈熠舟跟男生被要求在全校面前检讨,后来祝织夏还因为这个事笑话沈熠舟好久,处理方式真是简单粗暴,还被拖下水了。
高中吗?苦是苦了点,但祝织夏还是很怀念当时的人跟事,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需要好好学习就能么天都过的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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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沈熠舟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祝织夏立刻回过神,松开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有未散的迷茫,愣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祝织夏,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别扭,他微微侧过头,试图用最冰冷的语气把祝织夏赶走,“你怎么来了?”。
从来没有试过赶走祝织夏,此刻就显得像个傲娇的小猫咪,才闹了别扭,刚醒就释然的事情,沈熠舟当然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