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芝说道:“吾等出行三月有余,想来天子已有新篇章,大王可遣使入朝求取。”
散瞿罗摩二世说道:“吾早有此意,然听闻中原分裂,征战不休,是故踟躕。”
裴芝说道:“三国分裂,连年征战,只是边境紊乱而已。西域长史府犹在,而吾等奉詔出使,可知中原吾所言非虚。”
“吾当遣使入贡。”散瞿罗摩二世表明了决心,又问道:“敢问先生,此宝书作价几何?”
谈钱伤感情!
裴芝大气地说道:“大王心慕王化,吾岂能污之以俗物?”
“先生豪气!”散瞿罗摩二世赞了一句,喝道:“来人,安排天使及隨从以上房,粮草燃料不得有缺。”
这不比卖书赚的多?
裴芝连忙表示感谢。
散瞿罗摩二世表示不用在意,又说晚上请大家吃饭。
裴芝欣然接受。
如今天气太冷,没法继续往西去,要在于闐待到开春,跟散瞿罗摩二世搞好关係是有必要的。
退出王宫后,裴芝找到了朱士行。
朱士行正沉浸在《大品般若经》中。
与歷史上单打独斗不同,此次西行不但有皇帝的赞助,还有西域长史府的全力协助,因此朱士行不用从头学习于闐语与梵文,直接就可以通过翻译来品读经文。
“大师。”裴芝说道:“陛下令吾等往天竺去。”
朱士行感嘆道:“犹记得天子嘱託小僧不要逗留于闐,今日至此,方知天子实乃生而知之。”
他確实想留在于闐的,不过天子提前说了,只能继续西行。
好在如今天气极冷,要等到开春才能出发,还有时间。
此时,蜀国使团已经出了秦岭。
看著飘飘洒洒的雪花,张峻感嘆道:“此等景象,实乃生平仅见。”
钟会说道:“若先生愿意,可长居洛阳,年年可赏雪景。”
“雪景虽好,何以寄情?”张峻反问道。
钟会笑了笑,没搭话。
现在不愿意,等以后收復蜀地,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张峻看了片刻,上车赶路。
雪不小,好在没有封路,进长安歇了一晚,往东过潼关,不过四天时间,到了洛阳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