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郁霖不说话了,就那样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直到再度跟那个歪果仁聊了句无伤大雅的天,走到我身边来,贴近的距离,他呢喃一句:“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对面公司的总裁十分热情,邀我们一行人去跳舞。
不是那种古代的交际舞,而是平时出去玩时,嗨到极致会扭的那种。
我说我不会,钟郁霖当着众人的面,说可以教我。
这时他再度驾轻就熟地将手扶在我的腰上,在音乐的鼓点中,用清晰的嗓音一字一顿问:“好不容易得到的,凭什么一下子就没有了?”
暗骂一声,我猛地推开他。
他不依不饶,抓住我重新将我拉回舞池,煞有介事地律动:“那天的那些话,是因为我觉得太不真实了。”
我暗笑——还不如继续不真实下去?“本来就应该是一场梦。”
“反正……”勾了勾唇角,微笑着我问他:“我跟你走到那一步,都是被神谕操控的,不是么?”
钟郁霖的眼中眸光闪动,他很快觉察到我话语中的嘲讽。
“那,你要亲口告诉我,不是神谕的作用,是你真心的。”
现在?开什么玩笑?
“我说了,你会信吗?”
“我会让自己相信。”
那不是自欺欺人吗?又有什么用?
“不如把那该死的诅咒解开。”如果可以,我想向他证明。
然而——“可是林听澜,我会害怕。”钟郁霖近乎陷入混沌,片刻后,抬起黯淡的眼眸,他勾起唇角,忽而说:“我知道了,这是你的计谋。”
什么?
“只要引诱我解开,你就不用再和我这种人上床,就能继续爱女人去了!”
“所以你才对我若即若离,所以你才委屈自己接受我。”
“这一定……是你的计谋!”
我简直瞠目结舌。
·
那一整个晚上,我都不是很想跟钟郁霖说话。
只是带着他去往了提前给他订好的酒店。
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一路上他垂下眼眸,跟不再被灵魂附体的玩偶,乖巧、却又黯淡无光的。
“我知道你住在东区那边。”手放在门把上,当我意图离开这间套房时,钟郁霖忽然开口,他说:“跟储荔一起。”
“……”吸气,呼气,我听见自己用冷笑的声音回:“我没想到,你的疑心病比我还重。”
“不是疑心病。”钟郁霖抬眸,盯着我迷登登地笃定:“是事实。”
看来目前,他已经完全懒得装了。
该怎么扭转他的想法?我在内心诘问自己:为什么想不出来,林听澜你是脑子锈掉了么?
“你再这样我们的关系只会在原地踏步。”
“总比倒退好吧。”钟郁霖咬牙,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还是说,我问一句你就想跟我绝交了?”
简直……难以呼吸。
“我真希望——”我紧盯住他的眼睛,“钟郁霖,往后退,你应该拿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
“你是嫌我丑了?”
靠,别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