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笑了,他居然曾将她当做精神支柱。
实际哪怕拉着林听澜的手与他打滚在馥郁着青草香味的田地里,这样的想法也仍旧时不时侵蚀着钟郁霖的身心。
他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好无趣,他开始以“小玛丽亚夫人”这个称呼作为武器,享受每一次那男孩听见这五个字时暴躁恼火的神色。
真傻,居然以为我是女生。
钟郁霖平生最恨把他看作女生的人,不光瞎,还傻,也色眯眯的。
……虽然这个林听澜,他抚摸自己的方式,跟家里的哥哥有所不同。
但那时的钟郁霖已经宁愿全天下所有人都是坏人,也早就将“小玛丽亚夫人”当个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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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或许因为,林听澜真的太笨。
他居然违抗了自己的本能,在夜深人静的野外一个人捂住眼睛和耳朵,抵御着孤独……只为信守同自己的承诺。
——不想被看见,以女孩身份跳舞的样子。
那不是他,那不过是他的肉体在他灵魂的伤疤上舞刀弄枪,将他的整个“自我”都消磨殆尽了。
也是在那个晚上,钟郁霖实现了母亲的渴望。
他能听见雪天女的声音了。
不是因为那些不远万里渴望东山再起的贪婪之徒,也不是因为白天他才刚跟禹涧雪接触过。
而只是因为——他感受到纯粹的信仰。
那是他作为神明第一次被“承认”。
是没有任何前提条件的。
“我帮你去看过了,那个少年……他有一直遵守你们的约定。”
雪天女朝他微笑:“恭喜你,你已经具备称为神明的最基本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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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基本条件……是什么?
雪天女没有做出回答,钟郁霖也不懂。
实际他的内心一片迷茫,他并不为自己终于实现了妈妈的理想而感到快乐。
那不是真的成就感,真正的“他”,从没有任何瞬间被那个女人承认过。
远远地,钟郁霖的目光落到那个流着鼻涕跟自己老爸较量着的背影,开始思考:是因为那个很傻的“小玛丽亚夫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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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玛丽亚夫人的父亲并没有受到祝福。
即便钟郁霖心知他家的情况,也并未对他施以庇佑。
因为比起他父亲,钟郁霖更想将那份神谕加注在林听澜本人身上。
只要他对自己有渴求。
毕竟……他是带给他神明力量的人。
一块表的价值能否买下他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