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于那一刻仿佛被狠狠捏紧,躯体下坠,灵魂也仿佛离体了。
什么意思?
不想理?难道梁茂丘指的人是……我?
的确,这条消息之前,钟郁霖跟梁茂丘通过电话,不难猜测此前他们聊了什么。
可他毕竟现在还睡在我的工作室,蜷缩的身体还盖着我的薄被子,手指紧攥着被单放于鼻下,跟纯良无垢的婴儿似的。
我才不信!
心中虽这样想,手指却不由自主上翻,窥探别人隐私的变态。
于是我发现他们两个更多是语音通话,很少通过文字交流。
只偶尔有梁茂丘发来的一两张首饰照片,后附言:喜欢不?
对此,钟郁霖三成的概率会回一个呕吐的emoji表情,多数时候隔很久他才开启别的话题,跟没看见似的。
梁茂丘倒见怪不怪,总发捂嘴笑和亲亲,看着油腻……但也挺自洽的。
十个通话申请接通了一个就算友情的延续,要不怎么说梁茂丘脾气挺好的?
只唯有一次,钟郁霖主动联系他。
就是在昨天,跟我吵完架之后。
虽然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通过梁茂丘的态度,实不难想象,他究竟说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啊?
这一刻,我忽然失去了一切检查钟郁霖手机的兴致。
只老老实实,将它放回原处。
为什么啊?久久凝望着钟郁霖的睡脸,实际上我不明白:不就是无伤大雅地拌了一次嘴吗?
怎么就搞得好像我罪大恶极,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可你现在,又躺在我的床上,好像非我不可。
你到底想怎样?我……看不清了。
天知道,我多想将钟郁霖摇醒问他这背后的原因。
可最终我却并没那样做。
只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他醒来。
看着他的脸,期望这一瞬化为恒久。
·
钟郁霖醒来前,一滴眼泪自他眼角滑落。
我莫名想到了雪天女。
——他是在哀伤雪天女的命运么?
如果说神谕真的存在,那么是否,山外的钟郁霖做出了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