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在原地等待了大约三十秒的时间,才看见钟郁霖戴着一顶毛线帽,低着头从那间富丽堂皇的店里面走出来,额,虽然他的穿搭很潮,但毫无疑问与这家店的格局丝毫不符,更别说他正用质地柔软的灰色围巾围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怂着肩膀,只露出一双眼睛,像是一个明星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有这么做老板的吗?我不理解。
“你干嘛这样。”
钟郁霖答:“他们跟我打招呼,烦。”
真稀奇,原来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老板都喜欢被员工捧着。
钟郁霖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们从后面进去吧,就是要委屈你,跟我一起爬楼梯了。”
爬楼梯算什么委屈?有我得病委屈?
直至跟在钟郁霖的后方,进入那个明显神秘的“隐秘通道”,才发现零零星星几个工人正在进行安装电梯的业务。
“因为不想被人碰见,所以要做一个这个,我的私人电梯。”钟郁霖简短地说明了一下,顿了顿后又补充:“之后来找雪天女的人应该也能用上这条路。”
雪天女?
这间“店”居然还与雪天女有关?
“电梯只能我和你两个人坐,其他人必须走楼梯,像我们现在这样。”陷入到对未来规划的蓝图里,钟郁霖这样说。
我忍不住提出异议:“我以为你……已经不做雪天女相关的事了。”
略微有些意外,钟郁霖回眸,在同我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眸黯了黯,“抱歉,因为发现这个挺赚钱的……很俗对吧?我也觉得。”
“没有啊,都成年人哪还管这些,”只是想起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我忍不住问:“现在雪天女,祂还让你感觉到痛苦么?”
“偶尔,面对贪婪的信徒时,会有。”钟郁霖的回答过于坦诚,言语也是直白的:“不过祂能满足我的愿望,也无所谓了,因为人不可能一直只做开心的事,我必须得说服自己。”
听起来,他似乎比中学时期要成熟了不少。
楼梯的尽头是一处大厅,要越过大厅后,才能真正抵达钟郁霖如今的办公室。
跟儿时的会客室一样,办公室旁旁边还留了个小小的房间,不过这次,进入其中的会是前来寻求救赎的“信徒”。
办公室内的荧幕能够看到小房间和会客室内的景象,自然,也能打开小窗伸出手,与来访者进行接触。
看来……钟郁霖的使命从未停止,只是这次换做由他做主。
真是不可思议,在如此繁华的都市竟然也能进行这样古典又荒谬的活动。
“很多人认识你吗?我是说,雪天女,他们相信的那个。”我忍不住问钟郁霖,说实在的,我有些担心他。
虽然这不至于是违法乱纪,但……
“不,很少人知道,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所谓的‘信徒’。”钟郁霖的笑容淡淡:“我想,若能等到这个地方不再有来访者的那一天,雪天女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起来,他跟雪天女好像认识。
两个人很熟似的。
“如果你认为这样做有意义的话。”笑了笑,我这样告诉钟郁霖,“我不太懂,但会支持你的。”
钟郁霖顿了顿,微笑起来,他朝我伸出手:“那么来做我的第一个来访者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