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我回神。
目光左瞟后右瞟,忽而细细密密地,背上冒出冷汗。
靠,这叫我怎么忽视?
——那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好像要把人脸上盯出n个洞。
甲醛味儿
刚开始我天真地以为禹竞徐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找死。
直到我转眼,注意到他勾唇瞥向钟郁霖的面色。
那不加掩饰的挑衅令我瞬间明白——这一系列小小的动作,是他对钟郁霖方才戏弄他、言语攻击他的报复。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不其然,有些人不论走到哪儿都是富有攻击性的。
我原本没有配合他的必要。
可当我看见钟郁霖,被人团团围住的他望向这头失神的表情,便忍不住想——当他身在国外,是否也是以这样的状态沉溺于简单的欲念之中呢?
于是面无表情地吸了口递到面前的烟支,并不熟练地,我轻咳出声,用无法欣赏尼古丁的嗓音微笑着问禹竞徐:“什么事犯得上你来求我?”
八十万不过洒洒水,千万级别的数字也清偿在望,这样的人,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能帮到他的。
禹竞徐清了清嗓子,给出的回答却是出乎意料地简单:“就是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几晚?我知道,你家卧室挺多的。”
他说的应该是我妈给我的那套房子吧。
“哦,那个啊,我出租了。”
“什么?”禹竞徐大受打击:“那你现在住哪儿?”
“工作室,钢丝床。”
没想到这也不能将他击退:“真的假的?创业?那我跟你一起住。”
疯了吧他。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个高中生,”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还是躲着班主任的那种。”
都多大了他,看来这些年见长的也只有相貌罢了。
我的本意是讽刺,没曾想禹竞徐却仿佛遇见了多年的老友,那臂膀紧紧将我勒住,脸也凑过来,“兄弟,还是你懂我!”
我简直要被他勒死。
与此同时我意识到——这种超乎正常同性朋友之间的距离,在禹竞徐的世界却是正常的。
“那过会儿你去给我那债主说一句,今晚上我就搬——”
禹竞徐话没说完。
因为钟郁霖忽然“噌”地站起身来,引得全场所有人侧目。
就那样眼睁睁地,我看着钟郁霖拨开人群朝我们走过来。
当他提起禹竞徐领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