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明白吗?”他说:“我跟是你不一样的。”
他好似答非所问。
但我知道,他已经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其实,那通电话期间我没有告诉他,我其实……也并非那么善良的。
要是除他以外的人这样对待我的话。
我真的——
·
我跟青菡又吵架了。
因为我告诉她,钟郁霖不愿意跟她见面。
她非要说我没为她努力,“你们通话记录里面……明明显示聊了那么长时间,你没劝吗?你不是说你们关系很好吗?”
好总也得有个原则吧?
譬如不强迫别人,这就是我的原则。
然而落在青菡眼中,这就变成了我的不努力,不愿意为她家的事情奔走。
我……其实有点惭愧,因为我想:是不是因为我,他们家才怒触钟郁霖,进而怒触雪天女的呢?
实际我害怕我再多说,钟郁霖一个生气,做出更凶狠的惩罚。
虽然事先他有告诉过我:诅咒对于雪天女来说反而会付出代价,至于其他人,他能做的,只是收回庇佑罢了。
我不懂他们神神鬼鬼的这些。
我只知道,落到箐菡眼中,我又多了一条不作为之罪。
而我小时候到过那个村庄却说不出具体方位的行为,又是罪加一等。
到了最后,她乃至她的家人,开始觉得只有雪天女能救得了他们家。
她母亲开始寻求进山去的方法,却差点被所谓的“知情人士”欺骗。
后来直接去拜访钟家,钟家那边也拒绝相见。
“你们并不是真心相信,也不足够虔诚。”负责接见她们的人是这样他的。
箐菡义愤填膺,她不明白,如今她们母女二人日夜祈祷,怎么就会被认定为不虔诚呢?
我想,这或许是因为在箐菡母女眼中,家里出事以后,雪天女才“开始变得神圣”起来。
这不是真心的祈求神谕,这只是……病急乱投医。
这种状态的人,钟郁霖是不会接见的,虽然从来没有正面询问过他,但这一事实,我内心却无比清楚。
后来谷经义以贪污罪锒铛入狱。
判决下达的那一刻,箐菡母女二人仿佛顷刻间失去了一切力气,瘫坐在旁听席上,止不住地哭泣。
我想:其实现在这情况算还好,起码没像我家一样,连住处都被查封。
且这么多年的积攒,谷经义昔日的旧友还是有不少愿意伸出援手,即便入狱,他也依旧凭借自己昔日的影响力庇护着自己的家人。
有点……羡慕。
因为这些年,别说再相见了,我们连林元庆的消息都没再听到过。
虽然我也压根不想见他,甚至他死了也无所谓。
但……起码想得到一个交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悬而未决,生死未卜。
·
可惜哪怕经历了这些困苦,最终抵达毕业前夕,我还是跟箐菡彻底分手了。
因为她知晓了我的职业生涯规划,意识到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