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宋星乐依旧以浑身赤裸的形态被五花大绑地困在原地?
谁叫梁茂丘抱头懊恼大叫盯着我直求救?
又有谁来告诉我,为什么钟郁霖会挺拔着脊背端坐在我的家里?
因心情并不美妙的原因,他的模样足够庄严肃穆……就好像一尊美丽的神像不请自来,兀地出现在一个并不算虔诚的信徒家中。
你真是个大情种
靠,这算什么?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一时间我呆在原地,宁可化身为一尊雕像,也不愿费脑筋去理解——为什么钟郁霖会在这里,而宋星乐还没被松绑了。
于是只能假装冷静,咬牙,假装没看到某个人,疾步走到客厅中央,一面试图替宋星乐松绑一面干笑着说:“你们……呆坐着做什么?来了就把他解开啊!让他呆在这儿很好玩是么?”
“抱歉……”梁茂丘手扶额,冷汗细细密密布满了他的额头:“我以为你跟他在玩什么特别的游戏……真的,吓死我了……”
什么跟什么啊?
他该不会以为……
靠!
脑海中不适时宜地闪过当初宋星乐通过彩信发送给我的视频,我感觉的大脑被污染了。
“开什么玩笑,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你你不愿意过来,我怕他出事才——”一个人话忽然多起来往往是心虚的表现,特别当他一反常态解释很多的时候。
总而言之,我想表达的是我将宋星乐五花大绑纯纯出于好意,是为了防止他出事来着。
“那为什么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勾起一遍的嘴角,梁茂丘依旧不依不饶。
要不怎么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呢?
“他大半夜跑到我家来闹自杀,我就不能打他两拳泄愤了?”
“哼——”从头至尾都一言不发的钟郁霖终于出声,伴随着扭过脑袋看都不愿意看这边的动作,虽然他的声音其实无限趋近于气声,是完全可以忽略的那种。
但他这个人,就是有那种但凡在场便令人无法忽视的本事。
就好像扎进人体内一根细细软软的尖刺,虽然并不明显,但那疼痛的确是存在的。
“行,你这解释可以哈。”梁茂丘说着,甚至还不怀好意地目光反复扫荡在我和钟郁霖还有宋星乐的身上。
也不知他脑子里在上演一场怎样狗血的大戏。
干脆把他脑袋摘下来算了。
“本来就是实话。”我抽了抽唇角,说。
“那为什么他连衣服都没穿?”钟郁霖终于说话了,一开口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有裤子,只有一条内裤。”
“……”
我真不想跟他说话。
但有些事,不解释还真是越猫越黑了。
“郁霖,是你的这位‘好朋友’心地善良。”没想到一直沉默的宋星乐忽然沙哑着嗓音开口,真罕见,一个昨晚上哭得导致现在还是肿眼泡的人,居然能面不改色地用近乎于挑衅的语气跟仿佛下一秒就能治他于死地的人说:“他看我衣服都被雨水淋湿透了,所以专门替我脱了衣服还拿被子帮我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