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他为我做出任何牺牲,更庆幸他没有自作主张地已经为了我而改变原本的计划。
我唯一明白的是——既然他想出国,便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或许是逃离,或许为了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亦可能……是为了反抗自己身为雪天女化身之一的命运而必要的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面对的课题,我想,既然他想要出国便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不能因为彼此而转变,毕竟……我们的生活里不止有彼此。
那时,我大抵原原本本地将我的这些想法告诉了钟郁霖,以此来作为拒绝他这一提议的依据。
可想而知的是他的勃然大怒,他抓住我一次次地控诉,说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像我这样死板又倔的犟种。
我给他的回答是“做自己”,可他对此嗤之以鼻。
“说得简单,这世上的多数人,哪有什么自我可言?”多得是随波逐流的人,在社会的浪潮中,多数人会遵循自然物竞天择、繁衍生息的既定命运。
我当然明白他想表达的。
“我只感觉我们需要成长……至少,分开之后我们能有独立思考的空间。”
我又开始说一些钟郁霖最为厌倦的空话。
他最讨厌这种人,那种自诩正义、大义凛然地认为自己的决定一定正确的……那种人。
他才不想听。
所以选择装聋作哑,默不作声地反锁房门,他的屋子好似化作黏腻的蛛网,他阴沉着脸色靠近,意图残忍地将猎物捕食了。
我不明白,既然我的假大空那样让他讨厌,我的做作所谓使他那样痛苦,那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同我缠斗在这里呢?
之后,我或许同他产生了争执?也可能是搏斗。当然那或许不太准确,只他捧住我的脸,我推开他,然后用手臂抵挡他的靠近,最终又因他受伤的表情而纵容片刻,如此反复罢了。
很荒谬的一点是——
他习惯轻轻抓住我的脖子避免我的逃离。
这与他对付宋星乐的手段差不多
当我对此严厉地表达抗拒,他说:“你忘了吗?以前你对我,也是像这样……握住我这里的。”
啊……
我这才想起来。
那是我与他一起抵御禹竞徐的那时候。
原来答案在这里。
“你还跟我说过,我们是一个联盟,永远不会背叛彼此,永远不会分开……”
是吗?
我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从你答应成为我的小玛丽亚夫人的那一天开始。”
“我们就不应该分开。”
他或许陷入了某种独属于他自己的回忆里。
抬起手,缓慢触碰到他冰冷的脸颊上:“不论分开与否,我都会日夜祈祷你开心快乐。”
“好哦,”睨视着我,他冷笑说:“如果有一天,连你也对我施以并不虔诚的恨意,那么我将——永生永世都反复在追寻幸福又陷入不幸的漩涡里。”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