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之前他就吻了上来,唇对唇,像是情侣间的那种。
他的吻技很好,柔软到近乎感受不到他尖利的犬齿,或许因为呈完完全全张开的状态,那感觉就好像呼吸都沉入到湿润的棉花中。
该死,身体近乎瞬间软了,差点撑不出压着钟郁霖使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我的体重不轻,直落下去应该会让他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可惜钟郁霖并未觉察我的顾虑,他只是将我向下按,仿佛恨不得把我的整副躯体都沉沉地坠在他身上,他歪头深入的神情堪称虔诚,那纤长的睫毛近乎扫到我的眼皮,使我的身体连同我的心,都宛若被蚂蚁啃噬般钻心蚀骨地麻痒着。
好糟糕。
好糟糕!
我明明知道——钟郁霖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想:他这个年纪,应当正处于对肉体上的快意十分好奇的阶段。
所以,他并不介意发生的场合。
这使我感到悲哀。
我也同样不解于,自己居然无法如想的那般义正词严将他推开了。
两个人的呼吸交融,直至一方即将抵达窒息才堪堪结束。
钟郁霖放开了我,而很遗憾,我是需要大喘气的那个。
“这次的感觉还不错,对吧?”像是在炫耀那般,钟郁霖这样说。
我不知该怎么答他,就只能蹙眉用袖口将自己的嘴唇用力摩擦。
钟郁霖说:“以后我们就这样做吧。”他的语气足够无关痛痒,像是谈论晚饭吃什么。
“什么?”我听懂了,却宁愿自己没听懂。
钟郁霖进一步解释:“因为,你不许我跟宋星乐见面了,我会寂寞。”摊开手,他显得理直气壮,十分无奈似的:“索要一点补偿并不过分吧,我都照你说的话做了。”
等一下,让我理一下他的逻辑。
意思是:我不准他跟宋星乐见面=他的需求无法被满足=他会很寂寞=这份寂寞需要我来弥补。
若论常理,这或许勉强说的通。
可是——
“怎么?你平时也会跟宋星乐接吻?”问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不善,且他们两个亲嘴我又不是没见过,哈,那很好啊,我毫无疑问将一个蠢问题抛给他了。
钟郁霖似乎意识到什么,凝望着我的眼睛,静默不言。
他的沉默令我感到暴躁,真奇怪,在此之前我从来都不是那种——
这时的我忽然想起宋星乐不久前崩溃下将他按在墙上的场面。
是啊,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让我们这种对他有特殊情感的人濒临崩溃的吧。
“算了。”我起身,却被他拉住。
他说:“我讨厌跟他那样,不过……”
“不过?”
“有些事情,在你看来可能差不多。”言罢,钟郁霖抬眸,半笑着抬眸对我说。
我差点一个大气没喘过来,在掐死他和维持体面地拂袖而去之间选择了前者。
“反正,你跟他再也不许见面了!”关门前我瞥了一眼他那放在沙发边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具体你该怎么做,我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