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在听。”
它会以各种各样的语调重复这两句。
我的天啊。
我简直不敢想象,若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离开了“工作岗位”,那老巫婆又会发何种程度的疯。
更别说,这个告解室原本就基本只能容纳下“雪天女”一个人。
只因为我跟钟郁霖两人都是半大的小孩,所以才能勉强一起进入这里。
此刻,我们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眼对着眼,鼻尖对鼻尖,一副下一秒就要亲上的架势。
“那个……请问……今天能得到您的回答吗?雪天女……大人?”而木窗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却是那样拘谨、慎重,充满了对神明的敬重。
我们接吻玩儿吧
不是我吹,我从来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比方说在晚自习时间偷偷翻墙出去打游戏之类的事,我也做过。
常理而言,这种场合不应该让我有任何情绪起伏,我甚至应该感觉坐在窗户另一头渴望着雪天女回复的家伙很愚蠢,原本……我是这样预设。
可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跟钟郁霖挤在一起的我却无比紧张。
冷汗噗噗地往外冒,先是一阵发热,后才从头到脚,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寒而栗”。
不敢想,要是被别人发现钟郁霖曾离开这里会怎么样。
不敢假设,要是此时对面的人打开窗,发现“告解室”内部竟坐着我们两个又会如何。
好可怕。
好可怕。
总觉得会招致很严重的后果,总感觉,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我不知道钟郁霖有没有与我相同的感觉,但此时,面对木窗后方寻求神谕之人的企盼,他满脸冷漠。
室内一度陷入沉寂,只有对面的呼吸声,愈发沉重。
“您……在里面吗?”那个男人忽然颤抖着声音,紧绷着声线这样说,“从刚刚开始您就……怪怪的。”
回答你的是录音,你当然会觉得奇怪。
而我则依旧惊诧于钟郁霖居然胆敢这样做。
就在我心跳逐渐加快,快到近乎难以呼吸时,我的脸颊轻轻地,感受到一丝安抚般的轻柔。
是来自郁霖的一个吻。
他的眼神足够揶揄,好像是在问:“你在怕什么?”
然后,他笑了一声。
木窗对面的人听到了,他的身形一颤,连带着木窗都感受到了震动,“饶恕我,原来您在里面啊。”
“很可惜,你的耐心只有这一点而已。”再度开口,钟郁霖的话语已拿足了腔调,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听觉上竟感觉像是开了混响,这可真是……怪到极点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质疑您的……我知道,您不总是在这里,面对神像倾诉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所以……所以我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