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綰取出那枚玉牒,递给他。
金烬皱眉:“你要做什么?”
沈惊鸿没有理会他。
他拿著玉牒,往前走了一步。
白綰綰脸色微变:“別走出阵!”
沈惊鸿停在桃林边界。
再往前一步,就是镜灯照落之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玉牒,上面的妖文仍在微微发光。血指印还在,证明妖庭承认他是白綰綰的客。
沈惊鸿抬头,看向那行篆文。
“镜庭说狐族私藏祸世之源。”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错了。”
镜灯一颤。
金烬冷笑:“你说错就错?”
沈惊鸿轻轻一咳,道:“当然不是。”
他抬起玉牒。
“妖庭路引在此。白綰綰邀我入妖庭,是为客。既为客,便不是私藏。”
白景冷声道:“强词夺理。”
“不是强词夺理,是抠字眼。”
沈惊鸿很平静。
“镜庭既然以律文压人,就该比我更讲字眼。”
白綰綰忽然笑了。
她知道沈惊鸿要做什么了。
他不是要硬抗镜庭。
他要和镜庭抠律文。
一个刚从无镜楼逃出来、名字被烧掉的无名逃犯,竟然要站在桃林前,和天上的旧律抠字眼。
荒唐。
却又莫名让人期待。
沈惊鸿继续道:“其次,祸世之源四字,也不准。”
镜灯骤亮。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沈惊鸿脸色更白,但声音依旧稳。
“我若已被照影司焚名,旧灾名已归档,镜庭便不能再以甲字第一號色灾称我。”
“若要重定灾名,需六方重验。”
“六方可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
“皇朝少帝不在,太初圣女不在,天机少主不在,照影司司正也不在。”
白綰綰悠悠补了一句:“妖庭帝姬倒是在。”
沈惊鸿点头:“所以最多只够验妖庭一方。”
白綰綰笑道:“妖庭认为,沈惊鸿暂非灾,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