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金鹏族的相助?”
金烬道:“镜庭追的是他。只要把他交出去,狐族便无事。若狐族不便动手,我可以替你做这个恶人。”
他说著,又看向白綰綰,语气缓和几分。
“綰綰,我知道你一向心软,也知道你喜欢新鲜有趣的东西。但沈惊鸿不一样。他是镜庭和照影司都要抹去的人,你留著他,只会给狐族惹祸。”
白綰綰没有说话。
金烬以为她动摇了,继续道:“你若担心名声,便由我出手。之后金鹏族会对外宣称,是我破阵擒了沈惊鸿,与你无关。”
白綰綰抬眸看他。
“金少主想得真周到。”
金烬笑道:“我自然为你想。”
白綰綰眼底笑意淡了些。
她正要开口,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
不快。
甚至有些虚。
可那脚步声一出现,堂中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不是因为声音多特別。
而是那一瞬间,像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先一步进了门。
金烬皱眉。
下一刻,沈惊鸿走入议事堂。
他仍穿著那身染过血的白衣,只是外面多披了一件浅色狐裘,大概是白綰綰让人给他的。狐裘很暖,却压不住他身上那种病后初醒的苍白感。
他走得不快,脸色也不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气。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进来,堂中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息,忽然停了一瞬。
许多狐族女子怔怔看著他。
有人手里的茶盏轻轻一晃,茶水洒在指尖都没察觉。
就连几位见多识广的族老,也在看清他的一瞬间沉默下来。
他们终於明白,照影司为什么要用“色灾”两个字来称呼他。
也终於明白,白綰綰为什么会把他带回来。
因为有些存在,本身就像一个答案。
哪怕你不认同,也很难忽视。
金烬的脸色却在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著沈惊鸿,眼底先是惊疑,隨后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男人看男人,尤其是一个自负强大的男人看另一个明显足以夺走所有目光的男人,往往不会生出怜惜。
只会想毁掉。
沈惊鸿像没看见他的杀意,走到堂中,朝白綰綰微微頷首。
“帝姬。”
白綰綰笑吟吟看著他:“公子睡醒了?”
“没睡著。”
“怪我?”
“怪镜庭。”
白綰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