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兮园外,齐怀墨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喻秋彦坐在院子里,初春时节,却披着厚重的大氅,雪一样的柔软绒毛裹着脖颈,却不如那张脸白。
看到他虚弱的样子,齐怀墨焦急地上前两步:“怎么坐在这里吹风……”
喻秋彦面容恬淡,摇头示意没有关系,看到他,关切道:“师弟可好些。”
“那点伤不算什么。”
齐怀墨嘴角动了动,没提与藤星宿交手的事。
他将个小瓷瓶放到石桌上,闷闷道:“暖阳丹,可治寒症,师兄你……收下。”
喻秋彦看向丹丸,那是从幽邃秘境中得来的。
他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没有去动:“师弟,丹药与我无用,莫要费心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齐怀墨急道:“总要试试的……”
他当然知道以妙仙宗的能力,若有仙丹定早医好了师兄,可如今不努力一把,又怎么甘心。
看他急得眼泪要掉下来,喻秋彦垂下眼,伸手握住了小瓷瓶:“那便多谢师弟。”
“谢我做什么,还不是害得你与藤星宿过招。”
齐怀墨情绪不高,暗骂自己没用,竟不敢问及师兄是否受累。
“我很高兴。”
喻秋彦笑容温和:“师弟莫要自责。”
齐怀墨看着他,莫名有些难过,左右瞧了瞧:“安师兄不在吗?”
“安师弟还有事忙,怎能总在这里。”
喻秋彦看着他,蓦地唤:“阿墨。”
齐怀墨愣了下,一时有些恍惚,师兄已经好些年不曾这般唤他了,反应过才想起应声。
喻秋彦声音如人,平和舒缓,未有一点攻击性:“最近修炼可有难处?”
得少主师兄关心,齐怀墨想了想,道:“还好,有师尊解惑,没有什么困难。”
提到师尊,他眉头皱了下,显然还没收到对方消息。
喻秋彦颔首:“那便好。”
他似在斟酌,轻声言及:“婚约事已了,是宗主与安师弟之意,陆公子未有质责,是妙仙宗与他亏欠,阿墨何与他着事。”
闻言,齐怀墨立马明白过来,喻秋彦是知道那日练功房的所谓切磋,还有秘境中的摩擦。
他想说陆云骁早已成废人,本就配不上安师兄,解除婚约是应该的,又想说对方在山头上以小魔头身份作弄他们,性子恶劣得很。
但这两件事本身便矛盾,他还没弄清楚陆云骁到底是如何。
可此时对上喻秋彦那双平静的眼,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齐怀墨想着陆云骁与妙仙宗,确实是没什么干系了。
他沉默片刻,道:“师弟晓得,以后不再搭理他就是了。”
喻秋彦温声道:“修行不易,阿墨对同门又何必苛责。”
齐怀墨眉头又蹙起:“师兄说怜师弟?”
他脸色一变:“他不行!”
齐怀墨怒道:“师兄你不知道,他进内门便不是正途,是送来讨、讨……”
他似是说不下去,厌恶道:“反正心思不纯、没安好心!”
“那师弟不妨,自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