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陆寒星被那骇人的目光钉着,喉咙发紧,语不成句,“我只是……逢场作戏,我只是……”他急于辩解,却找不到任何能被眼前这些“体面人”接受的词语。“他是为了报复。”一旁的秦霁冷冷开口,截断了他的支吾,声音清晰而客观,不带任何偏袒,“刘老板那个女秘书,叫丁婷婷,是他高中同班,当年的校花。今天当着刘老板的面,当众揭他过去的短,嘲讽他。”秦世襄眯起了眼睛,危险的光芒在那双深邃如黑宝石的眼眸中闪烁。“哦——?”他拖长了语调,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理解的、却更令他嫌恶的动机,“怪不得。挺厉害啊,陆寒星。”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要将堂下的人彻底看穿,“我看过资料,你那些高中同学,对你确实‘不怎么样’,霸凌,对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划开了陆寒星试图掩藏的伤疤。“你心里存着怨恨。”秦世襄下了论断,随即话锋陡然转厉,如惊雷炸响,“可你想报复,也得看看场合!今天是什么场合?!是秦氏谈项目的正式场合!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是秦家的少爷!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报复一个被人包养的小秘书,你要不要脸?!”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陆寒星被这劈头盖脸的斥责砸得一哆嗦,本能地求饶:“爷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轮椅上的秦世墨却缓缓摇头,苍老的声音透着深深的不信任:“你?你的话,我可信不过。你这孩子,心思最深,胆子最大,也最是滑头。不收收你这颗野惯了的心,早晚还得惹出大祸来!”秦世襄冷哼一声,表示赞同:“大哥说得对。那依你看,这次怎么办?家法他是尝过厉害了,看来皮肉之苦还不够。”秦世墨沉吟片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家法是疼在身上,祖宗留下的警醒之言,得刻进他心里。思过堂,如何?”“思过堂?”秦世襄眉头一动。“对。让他跪在那儿,对着祖宗,一句一句地背,一笔一笔地抄!尤其是秦典老祖宗帝师的那几段训诫,关乎修身、克己、持正的,让他背到骨子里!”“跪着?!”陆寒星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惊惧之下竟脱口而出:“不要!”“不要?!”秦世襄的声调陡然拔高,怒极反笑,“看来你是想去后面的禁闭室,关上三天三夜,只给清水了?”禁闭室的阴冷黑暗仿佛瞬间笼罩过来,陆寒星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慌忙摇头,声音带了哭腔:“我去……我去思过堂……”“哼!”秦世襄重重一拂袖,“阿威!带他去!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我剥了,换上身素净的薄绸中衣!让他跪在思过堂的青砖地上,老老实实地抄!一个时辰后,我亲自过去,你大爷爷也会来考校!背不出一句,今晚就别想吃饭!跪不满一个时辰,明天加倍!”“啊?!”陆寒星又是一声绝望的低呼,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啊什么啊?!”秦世墨用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厉声道,“你这小滑头,知不知道为了看住你、教好你,秦家上下,你大哥、你霁堂哥,还有我们这两个老骨头,费了多少心思!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就怕你再行差踏错!”陆寒星死死咬着下唇,把头埋得低低的,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不甘又委屈地嘟囔:“……我也不:()孤星照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