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的记名弟子。
那白芷昨晚救他们,是真的巡逻撞见,还是——有人安排的?
她不敢往下想了。
陆星河在紫霄宗外门的石阶上找到了慕晴雪。
她坐在台阶上,抱着木匣,望着远处的云海发呆。晨风吹起她几根碎发,在阳光下透出琥珀色的光。
“坐着不凉?”陆星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动作有点僵硬——左肩膀还疼。
慕晴雪没看他,声音淡淡的:“你怎么起来了?药堂的邓师叔说你要躺三天。”
“我躺不住。”陆星河歪头看她,“你眼眶没红,睫毛没水珠,嘴唇没抿线——”他顿了顿,“那你看起来怎么像哭过?”
“我没哭。”慕晴雪终于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种奇怪的方式观察我?”
“习惯了。”陆星河笑了一下,然后正色,“清虚道长怎么说?”
慕晴雪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包括白芷是崔海记名弟子的事。
陆星河听完,沉默了片刻。
“白芷昨晚救我们,可能真的是巧合。但如果她是崔海的人,我们被监视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两条路。”陆星河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养伤养伤,该修炼修炼,找机会暗中查崔海。第二,主动出击,引出崔海的尾巴。”
“第二条怎么引?”
陆星河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怀里那个木匣——既然名单是爹留下的,那崔海肯定想销毁名单。如果我们制造一个假消息,说玉简里的内容已经复刻了一份,藏在外门某个地方……”
慕晴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引蛇出洞?”
“对。崔海如果派人去找那份‘复刻件’,就会露出马脚。”陆星河说完,又加了一句,“但这事得小心,不能真把玉简交出去,也不能让清虚道长那边没准备。”
慕晴雪点了点头,忽然站起来。
“我先回去,把木匣藏好。”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陆星河。”
“嗯?”
“昨晚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陆星河一愣,然后想起自己在断桥上说的那句“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
他原本以为慕晴雪不会提了,没想到她主动开口。
慕晴雪站在那里,背对着晨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陆星河看见她的手指在木匣上轻轻摩挲,指节泛白。
“等你伤好了,我再回答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被狗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