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拖个屁!两个炼气九层——”
“我有这个。”慕晴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猩红色的丹药。
燃血丹。
陆星河瞳孔猛缩。
“你疯了?!那是燃血丹,吃了会——”
“会燃烧精血,短时间提升到炼气八层左右。”慕晴雪把丹药按在掌心,“能拖一炷香。”
“一炷香之后呢?”
慕晴雪没回答。
陆星河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她拿丹药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掰开,丹药掉在地上,滚进了草丛里。
“我不需要你为我送死。”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两个,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慕晴雪的眼眶还是没红,但嘴唇在抖。
“你——”
“跑!”
陆星河拉着她继续往西跑,这次他跑在前面,拖着受伤的身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传来灰袍人的笑声:“小娃娃还挺痴情。追上去,两个都拿下。”
金光罩又挨了一道攻击,裂纹密布,眼看就要碎了。
就在这时候,桥出现了。
石桥横跨一条干涸的河床,桥那头隐约有灯火——是紫霄宗的巡逻队。
“到了!”陆星河喊。
但身后两个灰袍人显然也看见了灯火,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两道血红色的剑光交叉斩来,目标不是陆星河和慕晴雪,而是桥本身。
“轰!”
石桥从中断裂,碎块哗啦啦地掉进河床。
陆星河和慕晴雪站在断桥边,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月光下,两个灰袍人慢悠悠地走过来,像猫戏老鼠。
“跑啊,”尖嗓子的那个笑道,“怎么不跑了?”
陆星河把慕晴雪挡在身后,短刀横在身前,金色光罩在他身上发出最后一丝微光,然后破碎了。
他回头看了慕晴雪一眼。
“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慕晴雪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
“那就打。”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星河忽然笑了。
“行。打不过就死,死了拉倒。”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作响,“但死之前,我得问一件事。”
“什么?”
“慕晴雪,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在生死一线的关头,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慕晴雪愣住了。
两个灰袍人也愣住了。
月光洒在断桥边,夜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