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简单了,简单得很离奇。”
一个独自养育孙女的老人,交了昂贵的中介费终于获得了一份月薪五千的工作,每天要打扫两栋别墅,而她的孙女就在山下一个即将拆迁的幼儿园读书,她很缺钱,因为她的孙女要想在这里上学需要交一大笔钱。
而恰好,她工作的其中一栋别墅主人交给她一份“来钱快又轻松”的工作,只需要每天在厕所的地板上打蜡、把吹风机的插头恰到好处地悬到浴室上方、把药箱子重新排列一下……
甚至,他可以亲自上场,把需要操作的区域给谢璋来指点好。
“那个主人就是秦颂?”
方元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这么做是为了让何美意发生意外?”
方元不置可否。
“感觉都是隔靴搔痒,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啊?”
方元幽幽地说:“你猜秦颂为什么会出现在走廊?”
“嗯?”
“别墅是有门禁的,绑定的是何美意的手机,如果他从正门进来,他一定会被何美意知道。”
“那他是……”
方元却突然转了话题:“你吃的这是什么?”
陶屿把还剩一口的卷面皮给她看:“卷面皮啊?”
“你小时候有没有吃过一种面皮卷凉拌瓜丝的小吃?”
陶屿拧眉想了一会:“没有,那是什么东西?”
“那个和你吃的这个长的蛮像的,但是卷的是凉瓜丝,那种小瓜很嫩,拌起来挺好吃的,出了湖南在别的地方估计少见。”
“想吃,不过这个和秦颂的事有什么关系啊?”
方元正色道:
“苗瓜,其实就是凉瓜啊,它的叶子长得特别像爬山虎,谢璋来就是用这个提醒自己,每天打扫都要把105栋的厕所的窗户打开,把外面的置物架翻下去。”
“你的意思是……给秦颂留门儿?”
一下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何美意在二楼的厕所会大而不实用,为什么窗外就有茂密的爬山虎藤。
“就算这些都能解释得通,秦颂也胆子太大了吧?”
陶屿想了想二楼的高度,不寒而栗:“摔下去不就报应了?”
方元摇头:“你如果注意过这个别墅的构造就知道了,院子的围墙外面搭个矮梯子就可以够得着二楼厕所的置物架,翻上去,再从窗户钻进去就行了。”
陶屿若有所思,半晌才抬起头来:“一切都挺有道理的。”
方元“嗯”了一声:“后面的事就更合理了,就在最近,谢璋来收了秦颂一大笔钱,她自己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但是她不愿意问,只是按秦颂说的做了。”
“是什么?”
方元把脸埋下来,有点不可思议,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把何美意的假肢螺丝拧松了两个,又在楼梯上抹了无痕霜。”
“嗯,听起来和前面一个思路。”陶屿蹙眉,“那后来她是怎么了?与秦颂谈崩了?”
方元点头:“差不多吧,那天下午,何美意发现楼梯上抹了无痕霜。”
“啊……”
何美意自然很费解,也很愤怒,但那天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她也并没与谢璋来争执,于是下班之后的谢璋来便赶紧给秦颂打电话,之后他们在山中的隐蔽处碰头,谢璋来已经想拒绝这项差事了,秦颂不许,两个人便争吵起来,盛怒之下,谢璋来被秦颂推搡倒地。
“大概是因为磕到了头,昏过去了,秦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跑了,还是带着她的手机一起跑的,这个我已经跟电信公司核查过了,确实有那么一通电话。”
“……”
一时无语,这个故事通顺得几乎用不着人再次复盘,它的脉络是如此明了,人物是如此鲜明,痴心女子何美意,负心郎君秦大师,财迷心窍谢璋来,太典型了。
“不过……”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都是有些牙疼的表情:“这人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