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之际,一道身影走到沈嚶嚶面前,遮住了行刑台上那片刺目的血色。
“嚶嚶,你没事吧。”
声音低沉温和,鬼神面具还没有摘,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透出的关爱是真的。
沈嚶嚶浑身一颤,连忙仰头。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她依旧看不清,下意识想往后退一下,可膝盖跪麻了动不了,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
“前辈…您为何要救我?我不认识您…”
秦戮看著她,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著淡淡的笑意:
“我认识你就足够了。”
沈嚶嚶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问。
面对这位能让大帝下跪,能让帝主妥协的少年,她害怕自己多说一个字都会惹得对方厌烦。
她只是睁大眼睛,不敢多言。
“小女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能以身……”
秦戮没有多留。“今日兄长还有事,改日再见。”
转身离去之前,顿了顿,补了一句,“以后出了事,记得来天渊阁找我。”
沈嚶嚶用力点头,声音里还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多谢…兄长。”
犹豫了一瞬,还是叫出了这个称呼。
这不亏心,对方確实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就凭这份恩情,別说叫兄长,让她叫爹都认了。
秦戮带著黑白双煞踏入虚空,身影消失在被剑气斩裂的天幕中。
刑律堂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刚起了个头。
而在人群的边缘,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在注视著那道消失在虚空缝隙里的身影。亲传弟子秦凌风。
他看著秦戮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眼神里透著羡慕嫉妒恨,以及深深的崇拜。
末了,嘴唇微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慨嘆。
“大丈夫,当如是也。”
对方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却已是天渊阁阁主。
大帝隨行护道,帝主平起平坐,一句话就能翻覆一个长老的生死。
这才是真正的少年天骄,这才是他秦凌风做梦都想成为的人。
如果能在对方身边歷练切磋,说不定瓶颈多年未破的功法也能找到新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