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传召令將秦戮召回,以假乱真,李桃代僵,用秦戮的命换秦忘天的前程,用弃子的尸骨铺就秦家的通天大道。”
裴夫人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她活了上千年,见过人心险恶,可听到这番话,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眼神怜悯,声音颤抖:
“所以…我们的女婿,从头到尾都不是秦忘天,而是秦戮?”
“那个被亲爹拋弃,被家族造谣死亡,二十年来无人问津的…可怜的孩子?”
裴拓天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
两个字,所有人都沉默了。
裴夫人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脸色愈发苍白。
她知道,错了。
裴含烟站在角落里,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裴倾柔两眼无神,神情绝望,仿佛一具尸体。
秦戮。
觉醒凡脉,被驱逐出族,那年他才多大?
一个刚觉醒血脉的孩子,本该被家族捧在掌心里精心栽培,却因为觉醒的是最低等的凡脉,连多留一天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扫地出门。
镇守天渊禁区,那地方连大帝都不敢轻易踏足,却派一个凡脉孩子去镇守,这不是发配,是让他去送死。
可他没有死。他在那种绝境中活了下来,活过了二十年。
好不容易被召回,以为是父亲回心转意,以为是家族终於想起了他,结果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让他用命去换別人的前程。
亲爹造谣他死了,家族巴不得他死了,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隨时可以被丟弃的棋子。
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令人触目惊心。
而这些事,全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造谣就不说了,为了撇清关係恨不得让全世界都以为他死了;
让他代替自己的亲儿子去入赘赴死,这哪里是父亲做得出来的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秦问天毫不犹豫地把手背伸出去,让人拿刀隨便砍。
“戮儿这一生太苦了。”
裴拓天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眼眶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