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戮会有什么下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扰乱天渊阁拍卖会,虚报价格,打乱拍卖节奏,这是天渊阁十二条禁令中的重中之重。
天渊阁的规矩,是用血写出来的。
没有人能例外。
其余雅间中,三位大帝家主同时將目光投向了秦家雅间的方向。
秦问天报出三百三十万的时候,他以为尘埃落定了。
没想到秦家雅间里又冒出一个声音。
“那个年轻人是谁?”姬镇岳沉声问道。
秦问天此次前来,身边除了夫人唐晚月,嫡子秦忘天之外,还带了一个从未公开露面的年轻人和一个侍女。
姬镇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年轻小辈,敢在拍卖会上跟秦问天叫板?还是说,他本就是秦问天安排的托?”
“不像。”那长老摇头,“秦问天的脸色很难看,不像是装的。”
“若是托,没必要羞辱自己。”
“有意思。秦问天带了四个人来,其中三个我们都认识…他自己,贵夫人,帝脉儿子,第四个是谁?”
“那个穿血袍的年轻人,还有他身边那个小侍女。”
“属下已让人去打探了。”身后的族中女官低声回应,“不过秦家这次口风很紧,除了方才姬家的人透出的那点消息,旁的一概不知。”
水月瑶抿了一口茶,眼中笑意更深。“不急。拍卖会还没结束,好戏才刚刚开始。秦问天自己带进来的人,拆他自己的台…这种事可不多见。”
“秦戮。”秦问天提醒道:“不要胡闹。”
“你要是拿不出这么多灵石,会被天渊阁教训的。”
“到时候,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不是担忧,是警告。
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戮看著他,笑了。
“怎么。只允许你出价,不允许別人出价?”
秦问天沉默。
这句话本身没有毛病。拍卖会的规矩就是价高者得,任何人都可以出价,只要你有足够的资金。
秦戮坐在秦家雅间里,用的是秦家雅间的玉符,他的报价自然会被天渊阁认可。
从规矩上来说,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正是这种“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合规,让秦问天更加恼火。
因为秦戮在用他自己的规矩打他自己的脸。
“闹剧到此为止。”秦问天深吸一口气,將怒火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家雅间,他若是在这里与秦戮爭吵,丟的是秦家的脸。
他必须先把这场拍卖应付过去,等回到秦家,关起门来,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你出不起这个钱,最后还是要我来收场。”
说完,他不等秦戮回应,直接將灵力注入玉符。
拍卖台正前方的光幕上,数字猛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