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是秦戮背后的东西。
一个能收服九境大妖的人,一个能从天渊活著回来的人,一个能知道永恆帝族核心机密的人…他真的是一个凡脉废物那么简单吗?
更重要的是,秦戮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答应去送死。
没有人会明知是死路还往上走。
秦戮不是傻子,更不是圣人。
他凭什么替秦忘天去死?
凭秦问天那几句假惺惺的“为父想你想得好紧”?凭唐晚月那几句“合格的后母”?
难道,要让秦忘天去送死?
这个念头在秦问天脑海中一闪,便被他狠狠掐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忘天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全部的希望,是他这一生所有算计与野心的终点。
他可以拋弃秦戮,可以拋弃沈若曦,可以拋弃任何人…唯独不能拋弃秦忘天。
因为秦忘天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证据。
凡脉儿子是他的耻辱,帝脉儿子是他的荣耀。
耻辱必须抹去,荣耀必须延续。
必须想办法让秦戮妥协。
秦问天的大脑飞速转动,在权力的牌桌上摸爬滚打了几百年的经验在这一刻全部调动起来。
威逼?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秦戮的软肋…
还没来得及想出那个突破口,身侧的唐晚月已经炸了。
他以为他是谁?
。
“放肆!”
“怎么跟父亲说话的!”
唐晚月恶狠狠的羞辱道:
“你爹对你这么好,巴巴地把你从天渊召回来,把永恆帝族的联姻让给你,为你铺好了青云之路。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出言不逊,满口胡言!”
“果然是白眼狼!你爹二十年的愧疚,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良苦用心,全餵了狗!”
“果然,就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话落。
整座大殿的空气凝固了。
杀意。
从秦戮身上溢出来的,赤裸裸的杀意。
小狐狸亦是如此。
秦忘天下意识退了一步。
帝脉天骄的骄傲在九境大妖的杀意面前不值一提。
“你敢说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