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戮?”守门弟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怀疑:“你说你是大少爷秦戮?”
他上下打量著秦戮,目光在那件血跡斑斑的战袍上停留了几息,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可能。”
“秦戮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在天渊了。”
秦戮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对啊。”
“二十年前大少爷被遣往天渊镇守,后来族中收到消息,说他在天渊遭遇兽潮,尸骨无存。族谱上都已经將他除名了。”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假冒已故大少爷,招摇撞骗到秦家门前来?”
“罪该万死!”
周围的守门弟子齐齐將手中兵刃向前一送,七八柄长戟在夜色中划出整齐的弧线,戟尖所指,皆是秦戮的周身要害。
秦戮站在戟尖的包围之中,一动不动。
他在想一件事。
二十年前就死在天渊了。
族谱除名。
秦问天甚至没有等到確认他的死讯,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將他的痕跡从这个家族中彻底清除。
为什么?
因为一个凡脉的儿子,活著是累赘,死了是解脱。
死了比活著更让秦问天省心。
而现在,当他需要一个人替秦忘天去死的时候,秦戮又“復活”了。
从族谱上被抹去的死人,忽然又被记起来了,被召回,被安排婚约,被推上花轿,被送进裴家,被诅咒吞噬。
至於秦戮…一个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在天渊的人,谁会追究他的下落?
好一个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天衣无缝地代替秦忘天去死。
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追究,甚至没有人会记得。
秦戮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虎毒不食子。
秦问天的心,是真狠啊。
他要秦戮死,还要在秦戮死前扮演一个愧疚的父亲;
他把秦戮的名字从族谱上抹去,还要在需要替死鬼的时候把秦戮召回来;
他嫌弃秦戮是凡脉废物,还要在把秦戮推上死路之后,对自己说一句“我对不起他”。
又当又立。
既然你们都不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