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那张陌生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还是这张脸好看。
两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气渐渐淡了一些。
道路变宽了,不再是之前那条窄窄的碎石路,而是变成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脚下的泥土也硬实了许多,踩上去不再发出碎石的声响。
桑渡的脚底早就酸了,腿也沉了,但他没吭声。
明辉秘境的确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禁制异常,哪怕以他筑基期的修为,行动起来,灵力消耗颇大,起码是在外界的数倍,体力更是同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差不多。
桑渡不想在李季真面前抱怨,显得他很娇气。
他只是在李季真停下来查看方向的时候,悄悄地跺了跺脚,把脚底的酸麻跺掉一些。
李季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步子放慢了一些。
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
两条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都消失在浓雾里,看不清尽头。
李季真站在岔路口,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两条路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桑渡站在他旁边,也学着眯起眼睛看。
左边那条路,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树木的影子,枝干虬结,树叶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右边那条路,雾气中什么影子都没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旷,像是在那里张着一张巨大的嘴,等着什么东西掉进去。
“走哪边?”桑渡问。
李季真没有回答。他从腰间取下那枚玉牌,托在掌心。
玉牌上那两个字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隐隐发光,像两团安静燃烧的冷焰。
他盯着玉牌看了几秒,转向左边,收好玉牌。
“这边。”
没走几分钟,李季真停下脚步,“桑渡,先进入剑中,有点不对劲。”
桑渡感觉到手心一空,李季真松开了他。
他没有多问,心念一动,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青绿色的灵光,没入了李季真刚召唤出来的本命剑中。
剑身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进入剑中的那一刻,桑渡立刻控制住了感知,怕等下打起来,他这剑躯过于敏g,令他不舒服。
他这感知度控制得还不错,嗯,都是同李季真双修时修炼的。
既可以看到外界的情况,又不会让自己的剑躯感知过度。
就像这会,李季真修长的手指扣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收紧,青筋隐现。
能让李季真说出“不对劲”三个字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外界,李季真松开剑柄,将长剑悬在身侧,剑身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朝下,插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他面色一凝,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双手抬起,十指翻飞,掐出一个复杂的手诀。
指尖有灵光流转,起初是一点淡金色的光,像一颗被点燃的火星,在指缝间燃烧蔓延。
灵光越来越盛,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化作一片淡金色的光霞,如流水般从他掌心淌出,沿着他身前的空气缓缓铺展。
金霞所过之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剧烈地翻涌退缩,露出下方灰黑色的地面和远处虬结的暗红色树影。
那些暗红色的树木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枝干扭曲,像无数只从地底伸出的手,指尖是干枯蜷曲如爪子般的枝条。
桑渡在剑中看着这一切,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
第37章果然,他的真哥就是很有……
“真哥,这什么啊?”桑渡在剑中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不怪他胆小,实在是眼前的场景有点掉san值。
那些暗红色的树木在金霞的映照下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枝干缓缓扭动,像无数条交缠在一起的蛇,树皮上的纹路像干涸的血脉,一道一道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前世连恐怖片都不敢多看,胆子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就是平常人那种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