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和格鲁姆怎么可能谈得好。
格鲁姆卑微地哀求雷克,芙寧则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
雷克吃完一条鱼,將骨头丟进火堆,又拿起第二条。
直到芙寧骂得有些喘不过气,格鲁姆的哀求声也低了下去。
雷克才开口,声音平静:“说完了?”
两人同时一静。
雷克从火堆旁隨手摺下两根细枯枝,握在掌心。
他背过身去,只听得咔一声轻响,像是掰断了什么。
再转回来时,两只拳头各握著一截树枝,末端露出的一点头部看起来毫无差別。
“你,”他看向芙寧,“蒙特奥家的女儿。”又看向格鲁姆,“威斯特林家的傻儿子。”
他蹲下身,將两只拳头伸到两人被绑缚的身前。
“七神见证,你们抽吧。长的活,短的死。”
“看七神今晚更眷顾谁。”
格鲁姆眼神剧烈闪烁,嘴唇抿紧。
芙寧脸色惨白,死死盯著那两只拳头,胸前两个硕果起伏不止。
“快点。”雷克催促。
芙寧闭上眼睛,猛地用下巴朝左拳方向一点。
雷克鬆开手指,她选中的那根树枝,末端只露出短短一截,分明是死签。
空气凝固了。
“哈。。。哈哈!”格鲁姆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我活了!是我活了!你这污衊我的贱人。。。”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雷克並指如电,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他颈侧。
格鲁姆眼白一翻,笑声化作一声闷哼,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芙寧呆呆地看著那根代表死亡的短枝,身体微微发抖,过两息,不再言语,骄傲地闭上眼。
等待,匕首划破自己的喉咙时刻。
哗啦一声,感觉脑袋上被罩住一件外衣,一股男人的汗臭味。
『怎么没有杀我?!
她听见雷克淡淡说道:“树后面的,出来吧。”
就在这时,“沙。”
极其轻微的、靴底碾过落叶的声音,从树林的阴影里传来。
雷克缓缓站起身,黑披风在潭边微湿的气流中轻动。
右手按上剑柄,转身,面向声音来处的黑暗。
一道身影从水汽与夜色交融处缓缓走出。
来人並未蒙面,面容冷峻,一身暗色皮甲,腰间长剑款式普通,但保养得极好。
他头上標籤显现出来,【剑士?】,资深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