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沈绛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像听到了什么新鲜的词汇一样,眼底泛起了盎然兴味。她将那只青花瓷的茶盏轻轻叩在桌面上,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宁梧。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款式普普通通,甚至连边角都洗得有些泛白的休闲装。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带有世家底蕴或者商会徽记的名贵配饰。除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沉稳和那种让人摸不透的底气,单看外表,他确实和这座奢华的半山庄园格格不入。“你能有什么生意和我谈?”沈绛仙眼波流转,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最舒服的姿态。她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因为在她的概念里,“生意”这两个字,代表着等价交换。而宁梧一个从边境小城走出来的平民,手里能掌握的社会资源,人脉甚至商业渠道,在沈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几乎等于零。他拿什么来换沈家的筹码?不过,沈绛仙的思绪转得极快。仅仅只是停顿了两秒钟,她那双聪明的桃花眼就微微亮了一下,似乎是顺理成章地抓住了某条逻辑线。“哦,我差点忘了。”沈绛仙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你的职业,是个生活系的锻造师。”她看着宁梧,眼神中多了宽容,“怎么?在你的工坊里,敲打出什么奇妙的小发明了?”在沈绛仙看来,这是一个非常顺理成章的推断。锻造师这个职业,说白了就是一个无底洞。哪怕你天赋再高,想要锻造出高阶的装备或者法器,就必须往里面砸海量的极品材料。那都是用真金白银,甚至是市面上流通不到的硬通货堆出来的。宁梧在乾云城孤身一人应付那么多麻烦,虽然战力惊人,但他身上不可能有什么雄厚的家底。这几天到了帝都,随便逛逛几个材料市场,或者看看各大商会的拍卖名录,这穷酸小子大概率是发现自己兜里的那点积蓄,连帝都核心圈子里最基础的入场券都买不起。“钱不够花了?想买高阶材料,但是找不到进货渠道,手里又吃紧,对吧?”沈绛仙用一种非常笃定且随和的语气替宁梧说出了难言之隐。她拿起放在手边的象牙小扇,轻轻摇了摇,语重心长地说道:“宁梧,我说过,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自尊心太强了,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你既然手里弄出了点还算过得去的自制装备或者小玩意儿,想找个买家变现,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她看着宁梧那一言不发的无语模样,以为是自己说穿了少年的窘境,便体贴地放缓了语气,展露出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慷慨。“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见外。”“我也明白,你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钱。”“但你特意跑来这庄园,打着‘谈生意’的幌子,拐弯抹角地想把你自己做的那些东西推销给我,这实在是有点多此一举了。”沈绛仙把扇子收拢,放在茶几上,眼神变得有些认真。“我之前对你的承诺,现在依然有效。”“哪怕你今天依然不松口,不答应做我的未婚夫。”“但就凭你在乾云城展现出来的潜力和价值,沈家也绝对不介意在前期对你进行单方面的投资。”“你需要钱,需要材料,或者是某个大型工坊的使用权,直接开口就是了。”“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资金流水,对沈家来说连每天平账的零头都算不上。”“你直接拿去买你需要的矿石,专心去研究你的锻造就是了,我不差你那点用作抵押的小发明。”沈绛仙这番话说得非常得体,甚至从一个门阀继承人的角度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极度礼贤下士了。她以为自己给足了宁梧台阶下,不仅照顾了他的面子,还顺手送出了一份人情。然而。坐在对面的宁梧,听着她这长篇大论的善解人意,只是越来越无语。“沈小姐。”宁梧没有顺着她递过来的台阶往下走。“你的投资计划听起来确实挺诱人的,不过,你可能真的是误会了。”“我今天带来的这笔生意,不是要卖我自己锻造的什么小玩意儿,更不需要你用扶贫的态度来可怜我。”“这东西不是我做的。”“至于它到底值不值你坐在这里跟我正经谈谈价钱”“我觉得,用嘴说是说不清楚的。”他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算了,直接拿出来给你看看,你自己掂量掂量就知道了。”话音落下。“砰。”宁梧将一块大约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呈现出混沌灰白色,表面甚至还有些坑洼不平的石头,直接拍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八仙桌上。石头底部没有任何雕刻的印文,四四方方,顶部只勾勒出一个粗糙的兽纽雏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路边摊上没打磨完的劣质镇纸。“就这个。你给估个价。”宁梧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沈绛仙。起初,沈绛仙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她甚至在想,不管宁梧拿出来的是什么不知道从哪个黑市淘来的破烂矿石,她都会面带微笑地将其夸赞一番,然后顺水推舟地给他划过去一笔天文数字的钱。然而。当那块灰白色的半成品石头真真切切地落在桌面上的那一瞬间。沈绛仙眼底的随意,突然卡壳了。凉亭外,微风拂过人工湖面,吹起几缕微弱的灵力气流穿过亭子。当那阵风吹过桌面,靠近那块灰白石头周围大约半尺范围的时候。风,停了。甚至连放在那块石头旁边的新泡热茶,杯口升腾起的袅袅白烟,也在靠近石头的瞬间,产生了极其不自然的扭曲和断层。沈绛仙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脊背,就在这一秒钟内,不受控制地绷紧了。沈家作为帝都第一财阀,掌控着大夏无尽的资源。什么天材地宝,上古神兵,在沈绛仙的眼里都稀松平常。正因为她见多识广,正因为她接受过大夏最顶级底蕴的培养,所以她绝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蠢货。“这是”沈绛仙难得严肃起来了。“你去了北郊?”她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推断。昨晚北郊发生的事情,作为大夏最高权力圈的一员,沈绛仙怎么可能不知道?穷奇破封,那道通天的白光,整个帝都的高层都被震动了。但是,那场事件的核心焦点,所有人都以为是在那头远古大凶的身上。沈家内部的情报分析智囊团,熬了一整个通宵,也只是得出了大夏的某处古代封印遭到了破坏的结论。“皇天玉玺。”宁梧坐在对面,听到她一口叫出了这东西的名字,心里不仅不觉得意外,反而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识货。”宁梧端起稍微放凉的茶杯,润了润嗓子。“既然你认得这东西,那就省得我费口舌去给你解释来龙去脉了。”“你说的没错,昨晚我去了一趟北郊那底下的旧皇陵。”:()锻造师:开局十二符咒,惊呆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