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们慌忙避开,有人眼眶红了。
小皇帝似乎看懂了什么,他站起来,那张尚且稚嫩的小脸满是了然。
他喊,陆相公。
陛下,陆秀夫应到。
说着,他转过身蹲下,他温声道:“陛下,臣背着你。”
赵昺乖巧地伏至陆秀夫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陆秀夫背着小皇帝,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甲板。
他解释,陛下,我大宋自太祖以来,至今已有三百一十九年。
他说,陛下,宋朝已然有三位皇帝受辱了,您定然不能再受辱了。
他说,陛下,国破,家亡,我们当以身殉国。
一滴泪落下,陆秀夫顿了一下。
他听见小皇帝说,陆相公,这里,好高啊。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他回到:陛下莫怕,臣背着你。
又是一滴泪。
小皇帝看了眼天,陆相公,如果你的陛下是朱元璋就好了。
陆秀夫笑了,我亦非李善长。
他纵身一跃。
海风呼啸,海水翻涌。
那身朝服在海风中张开
“陛下——!”
宦官们悲呼。
那声音在海面上回荡,一声接一声,撕裂了那片灰蒙蒙的天。
船上,哭声震天。
宋一朝,三百一十九年,终未曾白来一遭。
崖山一战,十万余人投海殉国,宁死不降。
这是南宋最后的气节。
而在当时无人知晓的是,就在这殉国的十万余人中,有一位关键人物侥幸活了下来。
其名字已不可追,唯有一件事史笔如铁,他将他的女儿嫁给了朱五四。
近半个世纪后,一场宿命的轮转,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