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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又过一年,这个崭新的大齐朝是个什么风气,现已比较清晰了。
轰隆隆的改变如春雷一般,从上到下,还真有一种朗朗青天般的感觉。
底下的黔首百姓,自然是欢喜无限的。
封京城内外,这里是历朝首都繁庶惯了的地方,虽他们切身体会不了外面底层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很多新政都是和他们切身相关的——今年第一次科举取士殿选结束之后,新开的学堂遍地开花,很多有一点家底的百姓人家,都纷纷选择将家中孩子送到学堂去上去了。
就算读书不行,那算科、武举这其余六科,总能学上一样吧?
甚至出了一处很出名的女子学堂。
因为女子居然也有科举名额的。
现在朝堂上就有几个比较出名的女官。
不过一时之间,这女子学堂报名的女学子还是算少的就是了。
好了,这些闲话就不说了,各种新政和新帝以及新高官们的事迹他们也讨论了一年多,科举也津津乐道了两个多月时间了,最近封京人民八卦当然就是帝后即将举行的大婚大典了。
尤其到了大婚当天,虽然凑不到前头皇城外去围观,但皇城附近的大街都满满当当全是人头,个别有钱有关系些的,更是早早包了附近的茶楼酒馆的包间,嗡嗡嗡高呼大声说着,讨论不断笑语羡慕不绝于耳。
“当今竟是没有纳妃,这都一年多了,后宫空空如也,就等着这大婚呢!”
“岂止!北征时期就没有,从前在南朝的时候也没有,连昔日那南帝赏赐的姬女,都没有收用呢。我们这位陛下啊,当真是真的清心寡欲,不好这一口。”
旁边一桌有茶客笑:“那岂不是很多人大失所望啊?”
说话一桌四人转过头了,都哈哈大笑,第一个说:“这啊,是也不是。”
“要说跟着咱们陛下出身的大人将军们啊,据说那是没那心思的,上行下效,早就知晓咱们陛下为人呐!”
“大失所望的,另有一拨人。”
“就说咱们这前吏部郎中叫左费那个,去年不是跑去宫里给陛下献女吗?说什么家有一女,蒲柳之姿,愿长伺君王,为奴为婢,……”
“据说极美貌,国色天香,从前见过的人都啧啧称赞!”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然后被陛下命左右叉出去了!龙颜震怒,言道禄蠹之辈,无德无行,白费他的官奉粮米,命人查了查新朝这人公职履行,平平无奇还有疏漏,直接一撸到底,让他回老家吃自己去了!”
“反正啊,先前蠢蠢欲动的人家不少,这么一下子,全部都安静如鸡。”
有聪明的茶客就笑说:“这是杀鸡儆猴啊。”
又有人感慨:“当今真的爱敬嘉阳宫啊。”
那是怎么一种的爱?才能让一位已是当世第一人君临天下的青年男人,洁身自好呢?
“非也非也,此乃本性。当今昔年未相识嘉阳宫之前,那南朝简王时期,不也如此吗?”
可见啊,金銮殿上陛下的本性,就是克己自敛。当然,对嘉阳宫敬爱肯定不少的,单看不愿纳妃就知晓了。但还是最后说话的人看得透,本性为基础,才是这一切的根底啊。
“不过嘉阳宫,也确实配得上。”
“确实,这是真真是一位奇女子啊,上马能征战,听说还很年轻貌美,非那钟无艳之流。入朝能理政,听说咱们如今的大齐议疏和很多新政都是经她的手的。”
“是啊是啊,能干得紧,听说啊,连那左丞欧阳潜都曾笑说甘拜下风呢。”
“这一年多下来,他对嘉阳宫那是心服口服呢。”
“如今两宫并大,两圣临朝,当真是前所未有之景啊。”
“前所未有的,那可就多了,……”
……
外面纷纷言论,称赞的有,艳羡的有,嫉妒诋毁的也不少,但对于秦晋沈青栖而言,都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包括他们的核心小圈子,都没有人在意这些。
毕竟他们这圈热血在身的人,追求的从不是功名利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