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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第1页）

三界互通新服开区的那一天，玄霄宗后山的飞升通道废墟上建起了一座全新的传送门。不是单向飞升，是双向通行。门体由幻阵核心改造而成，高十丈宽五丈，门框上刻着四大阵营的图腾——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正中间嵌着一颗被封在光链里的珠子。那颗珠子是李青云亲手镶上去的。他说这叫“废物利用”——邪瞳被封了不能动，但它的眼睛可以当监控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传送门的运行状态。珠子上浮现过一行字：“你才是废物。”李青云假装没看见。

山门外的排队长度破了历史纪录。不是排激活码——激活码现在已经不限量了，三界互通之后凡人、修士、仙界遗民都可以注册，注册费统一五两银子，不分散修宗门凡人神仙。排队的是进新服的第一批名额。仙界新服“三界互通”首批开放名额一百万，预约人数破了一千万。抢名额的方式不是先到先得，是抽签。抽签系统上线当天，世界频道被同一个表情刷屏——“求求了”。

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老子要成仙”在世界频道发了条语音，激动得破音：“我中了！我中了！我要去仙界了！”然后他收到一条系统提示——“该玩家所在服务器尚未开通仙界直通车，请耐心等待下一批。”他在世界频道骂了整整半个时辰，骂完之后继续去竞技场排位了。

“白嫖到底”也中了。他的反应冷静依旧：“仙界新服的商城定价和修真界有没有差异？汇率怎么算？灵石能不能跨服通用？如果这些问题没搞清楚，第一批进去的人等于韭菜。”发完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自己补了一条——“算了。先充为敬。首充六两。”全服玩家在这条消息下面刷了三千条“白嫖到底破功了”。

“充钱使我快乐”当然是第一批中的第一批。他在抽签结果出来之前就已经往账户里充了三万灵石——不是仙界新服的充值系统还没上线，是他用修真界的商城提前囤了一大批跨服通用道具，准备到仙界新服倒卖。李青云在后台看到这笔充值的时侯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苏小柒说：“这个人以后会成为仙界首富。”苏小柒翻了翻账本：“他已经是修真界首富了。金掌门前天刚被他超过。”

而此刻，仙界新服“三界互通”的传送门前，站着八个人。李青云、苏小柒、赵铁柱、秦重、金大元、沈清雪、周鹤、厉无邪。以及一个被李青云从偏殿里拽出来的白发老头——他师父，玄霄宗第十七代掌门，刚刚从飞升通道里被救回来不到一个月，此刻正蹲在传送门旁边研究门框上的灵石回路。

“徒儿，”老头敲了敲门框，“这个传送阵的灵力转化效率有问题。从下界到仙界，传送一万人就要烧掉三千灵石。你这么搞，仙界新服开不到第三天就得亏本。”

“师父，你不懂。这叫前期投入。仙界新服第一周免传送费，第二周开始收费——一人一次十灵石。到时候不光能回本，还能倒赚。”

老头想了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你比师父会算。”他顿了顿，“《韭菜养护指南》是不是被你翻烂了？”

“翻烂了。但内容我都背下来了。”

“最后一页呢？”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已经叠了好几层——最早是师父写的那行“当心，你养的不只是韭菜”，然后是影的暗红色字“还有割韭菜的人”，然后是李青云自己用炭笔加的三行——“‘影’在找能破邪瞳的人”、“飞升通道已毁，三界通行从今日起改规则——不飞升，只开服”、“欢迎仙界玩家，首充六两”。师父接过书，在那页的最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和他当年在“信任”纸条上写的字一模一样——“养韭者终成韭。成韭者方可养人。——师父留。”

李青云看着这行字。他没有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已经懂了——从他决定只身闯飞升通道的那一刻起，他就懂了。他以为自己在养韭菜，其实他自己也是韭菜。他以为自己在割韭菜，其实他在用灵石养着玄霄宗、养着全服玩家、养着所有被飞升通道困了几百年的人。韭菜不是贬义词。韭菜是活着的东西。割了还能长，长了还能割，生生不息。

他把书合上，揣回怀里。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各位。仙界新服马上开区。首日流程很简单——开门，放人，首充六两。但有一件事要在开门之前先做。”他看向厉无邪，“仙界新服第一个副本的任务线——‘寻亲’。厉无邪，你带队。任务Boss不是怪，是仙界牢狱的狱卒。任务奖励不是称号，不是时装——是你娘。”

厉无邪没有说话。他把血影剑往腰间一别，转身走向传送门。

秦重把天罡剑往门框上一靠：“天剑服仙界分服今天同步上线。第一批入驻的天剑宗弟子已经在门外排队了。仙界剑阁——萧师叔祖说那个地方他很熟，可以当区主。”金大元扛着一把比他人还大的新刀——刀柄上刻着“仙界专用·白虎·特制版”：“金刀门在仙界开了个分铺！专卖仙界矿石锻造的灵刀！首日八折！”

沈清雪拿出一个小本本——和她娘沈碧波那本一模一样：“碧水宗仙界暗线已激活。仙界灵药园的坐标已经发给所有碧水服炼丹师。另外——”她指了指传送门旁边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摊，那里有个铁匠学徒正在满头大汗地调整炉温，“铸剑师的第一把仙界凡铁剑今天上线。商城同步上架。秦掌门已经预订了。”

周鹤站在传送门外围，手里拿着厚厚一叠GM操作手册——新培训的仙界区GM有三十个，全是青云服老玩家出身。他说：“李掌门，仙界新服的玩家守则我已经写好了。第一条——禁止在仙界矿场强迫新人挖矿。挖矿可以，但得给灵石。灵石不够可以用银两折算。”

苏小柒站在李青云身边，手里抱着今天的流水账本。她换了个新发型——不是双螺髻不是单螺髻，是特意找碧水宗女修帮忙梳的凌云髻。银簪子换了一根新的，簪头是一只展翅的银鹤。她对着账本念道：“仙界新服预注册一千万人，首批开放一百万名额。首充预计收入——我不想算了，反正库房又要爆了。新库房已经在盖了，这次盖在仙界那边。金刀门出的图纸，碧水宗出的材料，天剑宗出的人。青云服老玩家自告奋勇当搬运工，报酬是一人一个仙界新服首批名额。”

李青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传送门前，把手按在门框正中央那颗珠子上面。珠子上的眼瞳睁开一条缝，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你赢了。”

“我赢什么了？”

“你让仙界的门开了。不是用飞升开的——是用首充六两开的。上古时代到现在，没人做成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