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术的医术确实不差,老郎中把完脉,又仔细问了薄玉浓病患这一年来的症状与用药,沉吟片刻。
老郎中朝着小白作揖,“陆——”
陆行则一个眼神扫过去,老郎中赶紧直起身,道:“公子,江郎中所言不假,所开药方也都恰到好处,老朽无可增减。”
薄玉浓本就对江术的医术有信心,所以对于老郎中的到来也没抱着太大的期望。
她行礼,“小白,你今日助我,我都记在心里,等这一阵子过去了我再好好酬谢你。”
陆行则听见这熟悉的话,脸色淡淡,给老郎中使了个眼色。
老郎中愣在原地。
何意?!
他是坐陆小少爷的马来的,现在叫他自己回去?天快黑了,村路他又不认得,老眼昏花腿脚也不利索,如何能自己回去?这陆小少爷还真是卸磨杀驴。
薄玉浓道:“也多谢老先生,今日家中事多,我实在无暇招待,若下次有机会,定好好酬谢。”
陆行则见老郎中站在原地不懂,又蹙眉看了一眼。
老郎中无奈,对薄玉浓道:“姑娘无需多礼,本就是分内之事举手之劳,天色已晚,老朽先行告退。”
说完便走了。
陈香兰从院子里追出来塞了一盏灯笼给老郎中,“老先生,天黑了,拿着这个照着些吧。”
老郎中心道,亏得这姐妹二人比陆小将军有良心得多!
陆行则没有走的意思,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边,看着薄玉浓掀起锅盖往外盛鱼。
“天快黑了,你还不回去吗?村子里的夜路可不好走。”薄玉浓心事满满,语气淡淡,燃起一豆小灯,开始挑细刺。
陆行则打量了一圈屋内陈设,太简单了,甚至可以说极其简陋,可一切都是整洁有序的,叫人看了舒坦。
豆大的灯火照亮薄玉浓的脸,她哭过,眼角鼻尖红红的,说话带着鼻音,周遭渐渐黑下来,陌生的空间里,只有靠近她的地方有光亮,陆行则几乎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
“我待在这。”陆行则躲开薄玉浓投来的震惊的目光,“院子里那些东西,我明日便帮你送回原处,他若是再敢来,就叫他尝尝拳头。”
【家中还有没处理的聘礼,明日不知吴岭还会不会上门闹事,你心中忐忑,面对小白留下来的打算,你是否接受?】
薄玉浓摇头,“你回吧,这些我会处理好。”
陆行则岿然不动,“就当我偿你救命之恩,如何?”
薄玉浓动摇了。
她自知与香兰姐姐无力抵抗吴岭,若是吴岭卷土重来,婶婶的病情恐怕会更严重。
接受帮助对她而言从来不是示弱,相反,知道自己弱处并且想办法加强,这才是正道理。
“好,就当你偿我救命之恩。”毕竟当初为了救小白,还丢了一筐菜呢。
见她点头答应,陆行则笑了笑,从怀里摸了摸,递出一样东西。
薄玉浓能听见小白笑了,却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手里的东西递到眼前,借着微弱灯火她才看出那是什么。
刻着竹叶的银簪子在淡黄光晕下泛着柔柔的光。
“这是。。。。。。”
看着旧物,薄玉浓忍不住伸手去接,而后又意识到这物件已经当出去了,不论出现在谁的手上,都不再是她的东西了,便收回手。
陆行则拉过她的手,把簪子放进她手心里,“拿着,我给你赎回来了。”
薄玉浓握紧了簪子,上边还有滚烫的温度,很熟悉。
“这也是偿你的救命之恩,收着吧,别再当出去了。”
薄玉浓感觉小白像是变了一个人,刚认识的时候,他凶神恶煞,谈吐尖锐,嘴上不饶人,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小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