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浓与周润芳一路来到采茶园,这里人来人往,皆是身着锦缎的大小官员。
先帝退让边疆数城,换来十几年太平,休养生息,看似造福百姓,而百姓却生活得愈发困苦。
为何?
薄玉浓看着这些官员,压根分辨不清他们的职责,有的在廊下喝茶逗鸟,有的在池边垂钓晒太阳,偶有几个忙碌着的,细观却不是在记账,而是在练习工笔。
太多官了,数不清的乌纱帽,辨不清的职责,这么多官员,一年要吃要少俸禄,一年又能做多少造福百姓的事?
不层层盘剥就不错了。
家国政事薄玉浓不懂,她只知道,这些人的上司要升官了,要带着本属于她与周姐姐的钱继续往上走,去过更加人上人的日子。
这不公平。
周润芳是个火爆脾气,见这些人懒懒散散左一搭右一簇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去同他们说道说道,日子过得如此滋润,我看茶园也不像是缺钱的模样!”
薄玉浓拉住她,“别急,若真把他们骂急了,咱们的钱更没指望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
“咱们跟他们硬碰硬肯定没胜算,不如去求求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定他们心一软,就先把咱俩的钱发下来了。”
薄玉浓知道这是下下策,且十分憋屈,本就是自己的钱,却还要去求他们还来。
但是没别的办法。
威逼利诱?她们不过是平头小民哪来的胆子。
抗争到底?官官相护,她们没有靠山,哪里有硬的资本。
她们所求十分简单,就算不给全部,给一半又或者一小半都可以,至少叫她们把眼前难关过去再说。
今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周润芳乍一听,火气很大,可静下心想想,终只摇了摇头,“罢了,走吧。”
两人走了几步,周润芳忽然拉住薄玉浓问道:“可若是求他们,他们也不给呢?”
薄玉浓垂下眼睫思考一息,又看着周润芳,眨了眨眼睛,“那就先回家去,再想办法,总归,咱们开了口,顶多和现在一样,没钱过活,却不会比现在更差。”
好不容易获得新生的薄玉浓比谁都惜命,这里是个相对野蛮的世界,她要保护好自己的命。
只要有命在,万事不愁!
周润芳道:“玉浓妹子,我再活个十年,也没有你能忍得住气。”
【你与周润芳来到官署,但是面对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你们心中十分不安,前方关键官吏当前好感度为负值,是否使用积分增加官吏好感度?】
加吧。
薄玉浓是个识时务的人。
【官吏好感度增加百分之七十,要钱难度降低百分之五十,积分剩余:五千】
薄玉浓拉上周润芳,“周姐姐,咱们走。”
丁池近日琢磨工笔画,颇为苦恼,茶不思饭不想苦练数日,可如今提笔开画却依旧脑袋空空,手抖个不停。
随风舞动的柳枝究竟要怎么画?丁池抓耳挠腮仰天长叹,兴许他这辈子同工笔画无缘,怎么账房里的程先生就能两三笔画得传神呢?
忽然,他看见了不远处立在柳树下的小娘子,一身绿色春衫,裙角随风摆动,他看着看着,忽而灵台一片清明,心中堵塞的那棉花被抽出来似的,连忙提笔伏在纸上作画。
如有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