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招了招手,杨慎走上前来,从怀中取出一份崭新的清单。
“这是太子殿下擬定的新方案,请贵使过目。”
图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拿起清单细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茶三千斤,盐五千斤,绸缎八百匹,棉布三千匹,铁製农具六百件……”
他抬起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们玩我呢?这跟你们最早给的数目有什么区別?出尔反尔,拿人开心是不是?”
朱厚照却不急不躁,招了招手:“李春。”
李春会意,从怀里拿出一份卷宗,甩在图鲁面前。
“世子殿下不妨先看看这个!”
图鲁皱眉:“这又是什么?”
“您看了就知道了。”
图鲁將信將疑地展开卷宗,只看了几行,脸色骤然剧变。
他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捲宗上,赫然是马掌柜的供词!
详细记录了他如何以商行为掩护,贿赂边镇军官,套取军情,又如何將情报传递给北元的全过程!
更可怕的是,供词末尾还附了一份名单。
正是这些年被他收买的边镇军官!
“这……这不可能……”
图鲁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阿昆达察觉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枯槁的脸上也露出惊骇之色。
李春脸上略带嘲讽之意,说道:“人赃並获,还有什么可说的?”
图鲁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將卷宗丟在一旁,故作轻鬆道:“我看不懂你们汉人的文字,谁知道这是真是假?”
杨慎淡淡道:“世子殿下看的懂互市的商货,却看不懂供词,还真是神奇啊!”
图鲁只好说道:“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杨慎说道:“锦衣卫已经出城,按照这份名单去抓人了。您若现在好好谈,咱们还有的谈。若等我们这边肃清边镇,完成兵马重新部署,到那时,您恐怕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图鲁脸色铁青,咬牙道:“就算你们抓了人又如何?我就不信,你们能在短短数日內完成兵马调动!河套的虚实,我早已掌握!”
“是,你掌握了,那又如何?”
杨慎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变的强硬:“我们的兵马就在那儿,你敢打吗?”
图鲁闻言,顿时一愣。
杨慎继续道:“只要你们的人敢开战,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你!”
图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千百年的规矩!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礼法吗?”
“不讲又如何?”
杨慎笑了,笑得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