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后悔吗?”
听到这个声音,达济天猛然抬起了头,站在眼前的人竟然是他多年前的师弟老禾,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可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还是老禾。他打哪儿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院子里的藏獒呢?达济天脑子有点不灵光了,不忙着接话,反而朝院子里看去。
“别看了,扔了一块下过药的肉,它想都不想就吃了。你忙着赚钱忘了训练它,再凶的狗也不能随便乱吃别人的肉。”老禾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站在了灯光里。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人家设的局?快说,是不是你要害死我?”达济天失去了理智,冲过来揪住老禾的领子,
“我倒希望自己有这本事,如果我真有这本事,也不用被你骗得团团转了。”灯光下的老禾也老了,眼角额头掩不住的皱纹,颓丧的眼中同样失去了精气神。
“那你来干什么?来笑话我?”达济天恢复了一部分理智,松开了师弟的领子。
“我只想问问你,当年你到底做过些什么,还有三师兄,究竟怎么死的。”老禾规整领子,找了张椅子坐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达济天的本能告诉他,只要有人想从他这里挖走什么,就必须得付出点什么才行。
“告诉我,我就给你二十万。”老禾很认真。
“哼,二十万。”达济天不屑地哼出一声。
“钱不多,但足够让你可以离开煤城,找个小地方好好过完下半辈子。”老禾说的在理,现在的境况,达济天已经身无分文,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你真有二十万?”达济天来了兴趣,从抽屉里翻出半盒烟,给自己叼上一支。
老禾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达济天面前。
“好吧,那你就听好了。”达济天点燃那支烟,开始讲当年的事。
许多年前的那个夜里,那时候的达济天还在使用他的本名白灵光。按照计划,他和师弟小禾,一起把喝醉了的大师兄扔进郊外的下水井里。可后来他不放心,小禾平时就跟大师兄要好,他怕小禾做出什么傻事,就跟在他后面看了一阵。没想到小禾真的又回到了下水井边,把那本无字天书的秘籍扔了下去,给大师兄当陪葬。白灵光一直觉得那本秘籍有点古怪,趁着小禾走远了,他移开井盖,拿大石头扔下去,砸死了刚刚苏醒的大师兄,并把那本秘籍带走了。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大家放了火,分了冯大善人的宝贝,各自谋生。可他总觉得自己的宝贝分量不够,后来借口自己欠了赌债,让师弟们给了自己几百万封口费。再后来,他就一直顺风顺水地混了这么多年,可是大半年前,三师弟忽然找到他,说大师兄回来了。他当然不信,如果大师兄回来了,那他当年做下的丑事也就曝光了。一怒之下,他杀死了三师弟,还在师弟手上写下了冯字,试图把凶手嫁祸在失踪多年,音讯全无的冯家后人身上。
“反正全是我做的,为了试探你是不是知道大师兄的事情,我后来又去找了你,跟你说起三师弟的死。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被吓破了胆,到处躲。哈哈,你这个胆小鬼,真是丢尽了师父的脸。”达济天狰狞地笑着,丑态毕现。
“你知道,你遇上的这些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老禾听完,冷冷地问道。
“是你叫人来搞我的鬼!”达济天咬牙切齿地说。
“错了,是咱们师门同行知道你恶行不端,来清理门户,岔你的档!”老禾掷地有声,岔档在黑话中就是拆了台,敢人走的意思。
“操你姥姥,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做大头梦吗?哪里来的师门同行,你别想懵我!”达济天虽然心里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嘴上死硬着不肯承认。
“那本秘籍,还在你手里?”老禾似乎并不动气。
“当然,在我手里,怎么样,你还想买吗?实话告诉你,那本秘籍并不是无字天书,那天晚上我从大师兄身边拿到时,秘籍上沾过血的地方显出了黑字。我就是学到了书里的秘密,这些年才混得那么好。那可真是本宝书啊,不过,也得有天份的人才配学。怎么,你这个没天份又没胆色的家伙,也想要?”达济天越说越得意,他找到了再次翻身的秘密。
“开个价,多少钱。”
“五百万,少一分钱也不卖。”
“好,我给你。明天早上七点半,煤城车站,五百万现金,你拿了钱,正好可以搭头班车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