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带都拆开重新装过的吧。”
他抿了抿唇,默认。
云影清楚记得,那是她第一次住校,因为洁癖,找了阿姨消毒打扫卫生,结果被一个人不小心撞在墙上,把其中一节表带磕凹进去个很小的角,现在竟然完好无损。
而据她所知,这表是父母在瑞士私人订制,全球仅一块,所以款式,零件都是唯一,几乎没有可以替换的配件,那他只能是去瑞士找到了原来的生产厂家,让他们专门开模做新零件来替换。
渐渐的,她波纹流转,“我笑不笑有那么重要吗。”
祁闻礼没直接回答,“情绪不好会影响伤口恢复。”然后松开她的手,转身收拾盒子。
还是这个答案,看着他淡漠的背影,云影突然想笑,又突然想哭,所以等他收拾完起身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指甲隔着衣料嵌入肉里。
“闻礼,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或者,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
第63章
她总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些问题的答案才是她想要的。
祁闻礼转过来看她的眼睛。
浅色暗光下,那双茶色狐狸眸与过去的机灵狡黠不同,是盈盈流动的波纹,光看着就让人心疼。
再看自己亲手帮她戴上手表的手腕,感觉手上还有她皮肤上的柔滑,指尖捻了捻,可思索片刻,又瞥向梳妆台上下午收到的文件袋,眼眸深了深,沉默几分钟。
“你跟着我来祁家,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只因为这个?”
“对,早点休息吧,明天李院长会过来看伤口恢复情况。”他说完转身去放盒子。
话音刚落,云影瞬间面如死灰,手松开他的衣角,眼睛空洞得像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因为来这边确实是他要求的。
那现在算什么,热情好客的东道主,还是良善的甲方。
所以无论如何他还是当年那个喜欢对她冷嘲热讽的祁闻礼,永远跟她作对,永远说不出她想听的话,也永远不会喜欢她吗……
抬眸看他在锁保险箱的背影,突然想起ella说她没心没肺,顾苒说她是石头心脏,无力扬起唇角。
那他呢,是什么材料做的,才能两自己的心硌那么疼。
想着想着,喉腔发酸发苦,胸口也抽得疼。
眼泪从眼眶畅快流出,一滴滴溅到手表上,砸出水花的“啪”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无比。
梳妆台前锁保险箱的男人听见声音,身形一僵,脑子里最敏感的神经瞬间被挑起,箱子都没来得及锁就回到床边,把台灯调亮一档。
果然看见张泪流满面的小脸,水色眼底溢出碎星,两道泪痕从脸颊滑过,在下巴凝结成水滴,似不要钱的钻石,滴滴落在他心上。
他立刻被烫得眉头拧起,急忙伸手去接她的眼泪,又去检查她受伤的腿,确认不是腿后拿床头柜上纸巾去擦她的脸,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又担忧。
这一幕看得云影疑惑又心里发疼,眼泪汪汪看他,“为什么?”
祁闻礼正忙着捏她下巴,擦流到脖子上的泪水,根本没看她。
见他没看自己,她更憋屈难受,她真的不懂,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怎么说出不喜欢她,抓住他胳膊拼命扒开。
“我没病,也不疼,你不准碰我。”
祁闻礼看即将流到她胸口的泪珠,反过来擒住她双手,又抬腿压住她蠢蠢欲动的腿,忧心忡忡地边擦着。
“云影,别闹,你穿那么薄,等会泪水把衣服弄湿了,会咳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