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打小闹没意思,他要亲眼看见才行,当年大伯父就是这么被弄走的,所以最好是被全家人看见。”
她立刻拉下脸,这也太高风险了,估计当天就能选墓地,“有没有威胁选项,就是那种……短时间不能离开。”
“为什么。”
“因为”
“Lily,你醒啦?”楼梯口传来一句,只见祁夫人乌黑的长发盘起,穿着精致白色围裙,手里拿奶油裱花袋。
祁连看情况不对,压低声音,“下午妈和爷爷要出门,客厅三点见。”
“啊?”她还茫然着。
“祁连,我不是让你发消息问,怎么杵着拐就过来了,还有这耳机昨天不是被你爷爷没收了吗,怎么又偷出来了,真不让人省心啊。”
祁连听完扁嘴,不耐烦拐杖顿地。
“耳机是我自己打工买的,不是偷,还有大哥每天来无影去无踪怎么没人管,就天天盯着我,太区别对待了。”
祁夫人上楼直接踹他痛脚。
“你这孩子,但凡有你哥十分之一懂事就没人管了,还有小点声,让你爷爷听见你又要挨打了。”
“你是亲妈吗,忍心让他打我。”
“那是你该打,整天不务正业,对了,学校成绩单呢?我怎么只看到寄过来的超速罚单?”
听着母子吵架,云影心里莫名泛酸。
从记事起,在自己身边的永远只有爷爷奶奶,父母常年远居海外,每年除了准时的生日礼物和固定通话,一年到头连脸都不露,问就是忙,时间长了,她也懒得问了。
瞧云影脸色不对,祁夫人拍了拍她肩膀。
“Lily,怎么了。”
“妈,闻礼和祁连真幸福。”
“你也可以,要是不介意,可以搬回来住。”
“嗯。”她轻轻点头。
见她似乎还是不高兴,祁夫人思索片刻,笑着分享,“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闻礼跟我提你们婚事时候结巴了,手机都拿不稳,掉地上好几次。”
云影有些意外,他不是一直淡漠斯文吗,怎么也会慌里慌张,但确实很好笑,唇角上弯,“不至于吧。”
“真的,那会儿是大清早,我还以为他说什么梦话呢,”很快,祁夫人似乎想到什么,笑容淡了淡,“后面才知道是发生了那件事,Lily,对不起,作为他的父母,我们也有责任。”
她勾勾唇,事情都过去了,而且不过一层结缔组织,又不是失去了就只能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
不过大清早,她记得自己是临近中午醒的,爷爷也是下午通知的祁家,那只是她醒过来之前。
难道那天他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是打算等她醒来提结婚的事。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逃避。
心猛然被什么刺了一下,有点微妙,她眨了眨眼,莫名对下午和祁连的约定有点犹豫。
可当她洗漱完下楼看见他书房的书橱,眼神立马冷下来。
就算和自己结婚不是因为契约,可精虫上脑是真的,天天变着法欺负自己是真的,他哪儿那么无辜,不过是自食恶果而已。
转身就去饭厅吃饭。
期间听见老爷子拿着报纸数落祁连,不是嫌吃饭不优雅,就嫌挑食,她逐渐觉得与过去的自己有些相似,同样被比较,还是与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