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珞终于明白李伟心里的算盘了。他要替江山明打赢官司,要拿头功。可如果自己带着林纪泽投到陵川之下,那他的美梦就彻底没戏了。
“李伟,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你知道西京有多少人想拉拢林纪泽吗?凭什么就因为我给陵川打工就一定要选择陵川?你又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陵川和江月之间的事,你真以为是我们两个小喽啰就能扭转乾坤的?你与其在这里跟我说,不如回去多看两遍卷宗。”
李伟被杨珞一番话说的有些挂不住面子,
杨珞转身离开,李伟猛的拽住她的胳膊,话锋突然一转:“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陈桥当年能被你唬住,我可不吃你那套。反正我劝你少耍花样少插手,哪天被林纪泽玩儿腻了,扔了,也给自己留条退路。”
这话极为难听,他谈公事不如杨珞看的透亮,就拿私事极尽羞辱,硬要在那可笑的自尊心上扳回一城。
杨珞被拽的生疼:“放开我!”
李伟:“陈桥到现在都不好过,你心里没一点愧疚吗?他这辈子都被你毁了!你怎么有脸在这儿穿金戴银,还不要脸的跟在林纪泽屁股后面……”
“李伟!我警告你适可而止!”杨珞终于忍无可忍:“我再对不起陈桥那也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李伟狠狠一甩,杨珞几乎被他推出去,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正要摔倒之际忽然一双手接住了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手臂直直抬起,不动声色的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李伟的脸色顿时变了,他被枪指着,嚣张跋扈的样子僵在脸上。
杨珞头皮一麻,转头看到林纪泽阴冷狠戾的目光。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如麻。
饶是杨珞料到林纪泽的做事风格不会太温柔,但也没想到他大庭广众能把枪拿出来,她瞬间慌了,低声吼道:“林纪泽你疯了!把枪放下!”
林纪泽只是给了她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
江山明的致辞已经结束,侧厅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只因他们站的偏僻才未引人注目,但杨珞已经一身冷汗,她抓住林纪泽的胳膊,低声哀求道:“这里是西京不是港城,你不要给我找麻烦好吗?”
林纪泽看她服软的样子,又看了看眼前早已魂不守舍的李伟,这才不动声色的收了枪。
李伟早就吓的双腿发软。此刻他想跑又不敢跑,就这么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
林纪泽连他的名字都懒得问,冷冷说了一句滚,李伟如释重负,屁滚尿流的跑开了。
林纪泽将枪别回腰间,杨珞惊魂未定,平复后心底恐惧和愤怒波涛汹涌,林纪泽一点都没变,所有的规矩都是他披着的一张皮,但凡忤逆了他的心意,那张人皮下的面孔就会毫不犹豫的显露出来。
杨珞狠狠剜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林纪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又平白无故被甩了一顿脸子,心里的火顿时也起来了。
他追上杨珞,面色冷厉,在嘈杂的会场里拉住她的胳膊往房间里走。
他的脚步极快,杨珞踉跄的被他带走。她知道他生气了,可她一点没有服软的意思。
宴会的角落里,白秋瑞在陆砚堂身边说着什么,满目情意的望着他,陆砚堂只挂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朝侧面微微一瞥,看到杨珞被强行带走的狼狈身影。
林纪泽一脚踹开房间的门,拽着杨珞进去。
杨珞:“林纪泽,你干什么?!”
林纪泽冷笑:“你在干什么?上厕所上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了?!”
杨珞用力甩开林纪泽:“林纪泽,我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你不认识他了吗?”
林纪泽皱眉,他显然不记得了。
杨珞:“也是,你向来坏事做尽,要是每个人被你害过的人都记得,恶鬼都要把你缠死。”
林纪泽稍稍冷静下来,问:“他是谁?我对他干过什么坏事?”
杨珞:“当初你不择手段对付陈桥,连他身边跟他交好的人都不放过,一句话就毁了别人几年的努力,这些都不放在心上,对吗?无耻!”
提到陈桥,林纪泽终于想起来了些什么,可却想的不那么真切。上位者的姿态,怎么会记得被踩死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