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灯的时候,沈知意拿出手机,看到林野发来的消息:“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晚饭吃了吗?”
她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林野从来不会追问她见了谁、聊了什么,只会问这些最日常的问题。好像只要知道她吃饱了、安全了,就够了。
这种分寸感,是林野特有的温柔。
沈知意回复:“刚出发,回家吃。”
林野秒回:“好,等你。”
红灯变绿。沈知意放下手机,融入车流。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林野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谱子,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询问。
沈知意换了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样?”林野问。
“还行。”沈知意靠在沙发上,难得地露出一点疲惫,“我妈说,下次让你一起去吃饭。”
林野愣了一下。
“……这么突然?”
“她说你唱歌挺好听的。”沈知意偏过头看她,“还说你在网上发的那条动态,写得不错。”
林野的耳朵微微红了,但表情还算镇定:“你今天回去就是跟阿姨聊这些?”
“就这些。”沈知意顿了顿,“她说她对你还谈不上支持,但愿意试着理解。”
林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已经很好了。比预期的好。”
“你预期是什么?”
“让你跟我断绝来往”林野认真地说。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你对我的家庭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林野也笑了,“就是……习惯了。”
这句“习惯了”说得轻描淡写,但沈知意听懂了。林野习惯了被拒之门外,习惯了被审视,习惯了不抱期待。所以在她的预期里,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不被抛弃”。
沈知意没说话,想起了今天母亲跟她说的关于林野那天跟她说过的话,于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野的手有点凉,但掌心是暖的。
“下次我陪你去。”林野说,“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不用你一个人面对。”
沈知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明明自己经历过那么多冷眼,却在想怎么保护她。
“好。”她轻声说。
窗外的夜色很深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林野重新拿起吉他,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弹起一段舒缓的旋律。那是她正在写的新歌,还没填词,但旋律已经足够温柔。
沈知意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听。
这一刻,她想:也许这就是“家”的样子。
不是血缘,不是责任,不是必须履行的义务。
而是一个人愿意陪另一个人,走过所有的路——好的,坏的,平坦的,崎岖的。
然后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