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之后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不是银灰色轿车送的。
他站在窗边。
九点半。
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引擎没熄,尾灯亮着红色。
她从副驾驶下来,弯腰对着车窗说了几句什么。
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他看不清里面的人,只看到一只手搭在车窗下沿,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直起身笑了一下,关上车门。
白色越野车开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车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进了小区。
她走路的步子和平时不一样——不是跳跃,是比平时轻。
他站在窗边,手指按在窗台上。白色SUV。他见过这辆车——前面停过一次,在小区对面。当时他没注意。现在他注意了。
又过了两天。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小区门口,没熄火。
他站在窗帘后面。
她没在车上——是空车。
他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她走出小区了,穿着一条他没见过的深色裙子,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黑色奥迪开走。
不是白色SUV的司机。
王建明开银灰色轿车,白色SUV的车窗贴了深色膜,黑色奥迪的男人他根本没看到脸。
但这些车的特点他全部记住了。
她用一个排班表管理着几辆不同的车。
他站在窗边,手指按在窗台上。白色SUV。他没见过。
第二天晚上。
她吃完饭说去超市买东西。
八点出门。
他一个人在家,电视开着,没看。
九点半她才回来,手里拎着超市的塑料袋——一把芹菜,一盒豆腐,几根葱。
菜不可能是她离开一个半小时的原因。
超市走路来回二十分钟。
剩下的时间她在哪。
和谁。
他在窗口看到她回来的方向——不是超市那边,是反方向。
她是从银杏苑那边走回来的。
第二天下午。
她没课,说出去一下。
三点出门,六点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头发——出门时扎的是低马尾,耳朵上方的位置。
回来时马尾的高度变了。
在耳朵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