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你真的那么绝情,有了主君,就不要我们了?”
许宸的眼神变得更加冷,看着他乱碰的手,那神情中的冷漠,让白楚音的动作直接卡在原地。
“看来你更想选毒酒。”
“不,不!”
“我选离开京城!”
许宸收回手,将他甩在地上,赞扬道:“明智的选择。”
随即玄影推门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锦帕,按在白楚音的口鼻上。
白楚音眼中充满惊恐,拼命挣扎,可是毫无用处,几秒钟之后便瘫在地上,晕过去了。
玄影将他搬到马车上,运向城外。
等白楚音醒过来时,他们正在一处野外的亭子里,百米之外就是官道,玄影坐在马车上,看到他醒来,将一个包裹丢给他,将他赶下车。
“滚吧,日后你便和太女府没有关系了,包裹里有银子,够你找个地方落脚了。”
白楚音摸摸自己的身体,发觉自己没有死,刚才只是被迷晕过去而已,不由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他根本不将许宸这个草包太女放在眼里,六皇女殿下才是他心中才德兼备的天潢贵胄。
可从某一天开始,许宸就叫人看不透了,面对她时感觉到的压迫感甚至比面对六皇女还要强。
白楚音有点心慌,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最后取得胜利的会是许宸,而不是六皇女。
他拼命摇头,将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
“不可能,绝不可能,六皇女殿下才会是真正的赢家。”
观察到太女府的马车走远了,他拎起包裹,却根本没有往远离泰安城的方向去,而是偷偷摸摸,直接又返回泰安城。
回去之后,他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太女府了,他选择直接去六皇女府。
不管怎么说,以他绝世的容貌,就算只在六皇女府当个侍,也是够格的。
当听到下人通传,白楚音在外面求见时,许昭非常惊讶,同时又很恼怒,觉得白楚音不知轻重缓急,他是六皇女府的探子,不好好待在东宫,怎么能没有命令就跑出来。
跑出来就算了,还跑到她府上来。
到底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许昭怒气冲冲地来见白楚音,一看到对方,白楚音直接跪下,泣道:“六殿下,臣侍无用,臣侍奸细的身份被太女发现了。”
“现在我已经被赶出东宫,无处可去,求殿下看在臣侍这么多年为殿下效忠卖命,兢兢业业从不懈怠的份上,收留臣侍。”
“若是殿下无心,臣侍真的不知可去何处?”
白楚音期期艾艾地哭着,许昭的心却猛地跳上几跳,十分不可思议。
她一把将白楚音拽起来,质问道:“说,怎么回事?许宸怎么会发现你的身份?”
“你怎么会暴露?”
白楚音立即伸手想去抱许昭,抽噎着将事情一一道来。
“我也不知道,之前殿下交代我打探珍奇百货坊是不是太女的产业一事,为了完成任务,我去造访了太女君,希望借着太女君的东风,重新赢得太女欢心。”
“可是我才去见了太女君一面,第二天便被叫到我们常见面的地方,我以为是六殿下呢,一推门,竟然敢发现里面是太女!”
许昭的脸色完全黑下来了。
许宸察觉白楚音是奸细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连白楚音和自己是怎么联系的都知道。
许昭顿时有一种被剥光了衣服的感觉。
她不由开始思索,既然许宸连这都知道,那么其他事,她到底知道多少。
母皇属意的储君不是她,过去十几年,一直在养废她,这件事许宸知不知道?
如果许宸连这都知道,那么这么多年来,许宸是不是一直在装疯卖傻?
一想到许宸是装的这个可能,许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