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你真正的错在于流言蜚语已经满城飞了,而你非但不知情,没有任何应对措施,还要朕来为你擦屁股。”
“老四身边那个玄沐是好手,此计十分毒辣,你自己好好反省,若这首童谣传出泰安,传遍周国,传得文人武官都知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你该如何自处?”
“朕花了那么多年才为你营造形象,一夕之间便可毁于一旦。”
许昭顿时有些慌了,心中对许宸更恨,忍不住问:“母皇,那现在该怎么办?”
永继帝瞥了她一眼。
“谣言已经传出去,还能怎么办?只能先掐断谣言的源头。”
“这件事已有定论,就是太女府自导自演的行刺,当晚刺客行动结束后混入太女府的护卫中,赵敬再怎么查也不会有结果。”
“先君后给老四留的能人太多,除掉一茬又有一茬,现在还把污水泼到你身上,朕只能赶紧找人出来顶罪。”
“朕已经命人从天牢里提几个死囚,命赵敬宣布刺客已经捉弄归案,是外国奸细所为,想要动摇我大周国本,以洗掉你身上的嫌疑。”
“这不是个好办法,会给老四造势,让她赢取同情,冲淡她身上不好的部分。”
“但你的名声更重要,不能容许事情再发酵。”
“是,多谢母皇为儿臣操心。”许昭赶紧说。
她久违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甘,如果现在是在她自己的府邸里,她定然要好好发泄一下,可这是在凤鸣宫,她完全不敢造次。
永继帝看了许昭一眼,也看到她眼中的不甘,像是熊熊燃起的火焰,不禁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除了刺客的事,老四身边的那个玄沐也要赶紧解决掉,以免滋生更多麻烦。”
“昭儿,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永继帝这么说,许昭就知道对方不生气了,她手里拿着折子,站起来走到永继帝身边,乖觉地去帮永继帝捏肩。
“母皇,我觉得还是用离间计。”
“许宸不是很信任这个玄沐吗?否则也不会听她的话,执行这么大的计划。”
“那我们就将她们分开,许宸生性多疑,自卑自大,缺乏为君的肚量,一旦两人交流不畅,生出误会,必定会再次亲手处决自己的左膀右臂。”
“不错,那
具体应该怎么做呢?“永继帝又问。
“这个玄沐谋略出众,还非常擅于把握老四的性格,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刀斩乱麻?”
许昭迟疑一下,内心闪过种种办法,但都很能说那种效果最好。
最终她选择向永继帝卖乖:“母皇一定早有谋算,我听母皇的。”
永继帝笑了一声,也不追究她了。
只说:“老四养了几天,之前取消的宫宴也该重开,去叫你父君好好筹备筹备,届时我会让老四将人带来。”
“毕竟是护驾之功,岂能不好好奖赏。”
许昭立即明白永继帝想干什么,脸上露出笑容,立即得令告退。
许宸的变化不仅影响这一处。
京城中,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人在讨论许宸。
白天看到崇州的军饷被运送出京,还是许宸带着兵部尚书亲自来办的流程,一整天下来,曹茗都忍不住思考这件事。
说起曹茗和许宸的关系,也非常简单,她曾经是许宸的伴读。
而她的母亲曹之远,周国一品大臣太傅,便是许宸的老师,当年把许宸这位太女和自己女儿一起教。
只不过许宸年岁越长,行事越发荒唐无道,曹之远多次劝诫教导,毫无作用,关系便彻底破裂了。
最严重的时候,曹之远被许宸气得病倒,意欲辞官,还是皇上多番劝说,才没有致仕,继续留在朝堂。
曹茗本来和许宸关系很亲密,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无法忍受和许宸大吵一架,分道扬镳。
两人之间的友谊彻底变成过去,变成年少时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