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如镜,倒映著满天晚霞。那湖心小岛,已隱入暮靄之中,只余一点模糊的轮廓。
他摸了摸怀中的灵石与法盘符纸灵墨,转身离去。
……
商队行了两个月。
春去夏来,道旁草木渐深。一行十余骡马,驮著山货布帛,沿著官道缓缓南行。二牛领著几个兄弟在前头探路,江仙押著后队,不时取出那枚法盘,凝神细看。
法盘是异兽持有之物,铜质,巴掌大小,盘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
据採气法所说,此物可寻地脉、辨灵穴,是散修寻气的不二之选。
经过湖上一行,江仙对那本採气法的价值有了新的认识。
那是绝不能轻易示人的东西!
江仙觉得那异兽当真是聪明,简直不能称为兽,也不知是用什么法子,收集撰写了这样一本册子。
他暗暗咂舌,心中忖道,“也不知化形的妖怪该是何等聪明。”
只可惜,给他做了嫁衣。
江仙这些时日,每到一地,便取出法盘测上一测。官道旁、山脚下、溪水边,一处一处探过去,却始终无甚反应。
直到这一日。
法盘上那枚指针,忽地一颤。
江仙凝神细看。那指针颤了颤,竟缓缓转向东南。
他心中一动,抬眸望向远处。
东南方,山峦起伏,云雾繚绕,不见路径。
大山大川……
是了,便是符合描述之地貌。
“二牛。”他唤道。
二牛策骡过来:“大哥?”
江仙指著东南方向,道:“向东走。”
二牛愣了愣,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满脸不解。
“大哥,那方向……没路啊。”
江仙不语,只看著手中法盘。指针定定指著东南,纹丝不动。
“走。”他道。
二牛挠挠头,招呼兄弟们转向。
眾人虽不解,却也不多问。跟著江仙这些年,他们早习惯了听这位领头羊的。
他们之中多半都是当年同江仙一同打猎的猎户,或是那些老猎户的子女。
骡队折向东南,没入茫茫山林。
山道难行。
没有官道,只有猎人樵夫踩出的羊肠小径。
骡子走得艰难,人更艰难。
走了三日,翻过两座山头,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