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元面色惨白,转身欲逃。可铁掌李已堵住退路,赵莽和毒鞭从两侧围上。四人成合围之势,將他困在中央。
“曹云虎,你杀了我,县里不会放过你!”张庆元做最后挣扎,“县令大人与我有旧……”
“县令?”曹云虎哈哈大笑。
“那位大人收了曹家三千两银子,此刻正搂著小妾睡得香呢。至於你张家的靠山……明日之后,便会变成曹家的靠山。”
他一步步逼近。
“张老爷,黄泉路上,记得等等我爹和我大哥,告诉他们,你的命,是我取走的!”
最后一字落下,曹云虎暴起发难。
只听“噗嗤”一声,一刀刺入胸膛。
张庆元浑身一震,眼中光彩迅速黯淡。
“老东西。”曹云虎喃喃道,“你以为拉拢江仙,就能贏?可惜,你错看了我,也错看了他,更看错了我。”
“你以为我怕他?忌惮你?”
张庆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
曹云虎转身对三人道:“收拾乾净,去江家。”
“现在?”赵莽回头,“不等天亮?”
“夜长梦多。”曹云虎抹去脸上雨水,“江仙必须今夜死。”
江家小院,灯火未熄。
江仙坐在堂屋,面前摊著二十支三棱箭。他正用细砂打磨箭鏃,动作专注。狸花猫蜷在桌角打盹,耳朵却不时抖动,这只夜猫子显然並未真睡。
雨势稍缓。
江仙忽然停手,抬眼望向院门。
几乎同时,狸花猫猛地抬头。
他起身,將箭矢装入箭囊,负在背上。
又拿起那把备用猎刀。
龟甲上裂纹流转,显现最后一行卦象:
“血光临门,杀劫现前。以杀止杀,方得生机。”
江仙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中有些忐忑。
他走到里屋,林挽月正抱著双胞胎,江安下睡在一旁小床。三人都已睡熟,呼吸均匀。
“还得求你,守著他们,勿要生人进来。”江仙低声道。
狸花猫跃下桌子,蹲在里屋门口,“你只管去。”
江仙转身出屋,反手带上门。
青石街口,月色淒清。
江仙站在街道中央,重刀拄地,如松如岳。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远处,脚步声如潮水涌来,火光渐近。
一伙人,钢刀如林。
曹云虎走在最前,看见江仙独自一人拦在街口,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江公子,好胆色。”少年声音清亮,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