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一听,得,人家这还算轻装上阵呢!
再低头瞅瞅自己这寒酸样,好像是有些拿不出手。
也不怪柱子惊讶,上辈子他是78年末才和几人一起进山,还是鸡爪坡,那会儿小五才刚刚没上学。
冬天小五也不在屯子里,平日里搁鸡爪坡小打小闹,小五自然没这么正式穿过猎装。
柱子摸了摸鼻头,掩饰尷尬。
“行吧,弹弓带了没?”
小五拍拍鼓囊囊的大衣口袋。
“带了带了!我寻思著,碰见野鸡啥的,就用这个招呼!”
“成,带著弹弓就行。有枪也好,更安全点儿。”
柱子说完,带头往山坡上走。
刚翻过山坡,小五就出声叫住了柱子。
他熟练地验了下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又上树看看附近没人,还让俩人打了几发过过癮。
等太阳刚冒出山头,仨人又走了一阵子,这才进了一片落叶松和樟子松的混交林。
这儿就算是兴安岭地界儿了,树虽不算太密,观察和走路都方便,但每棵树都有一人合抱的宽度。
也就十来分钟,柱子眼尖,在一棵松树的枝丫分叉处发现了目標。
他下意识吹了声口哨,这是他上辈子的习惯,也是猎人们之间在老林子里交流的手段。
这口哨声像极了鸟叫,也是为了不惊动可能存在的猎物,而发明並传承下来的。
小五自然懂,只是惊讶了一下柱子咋知道的,便停了下来,没吱声。
磊子就更不用说,他本就话不多,这会儿俩人都先后停了下来,没发出动静,他自然也有样学样。
俩人顺著柱子的目光看去,一只黑灰毛的“灰狗子”正捧著个松塔啃呢。
(学名欧亚红松鼠,灰狗子就是其中一个分支,也叫魔王松鼠)
它那蓬鬆的大尾巴垫在身子底下,露出腹部一片白毛,看著还挺招人稀罕。
这灰狗子是本地叫法,属於松鼠里个头大、皮毛也最值钱的那种。
小五刚准备掏出弹弓,就见旁边的柱子已经手持弹弓拉长胶管,眯起一只眼开始瞄准了。
只见柱子左手呈爪状,扣住弹弓两个杈的根部,小指和无名指牢牢鉤住主干。
右手拉著皮兜,胶管保持拉满的状態,蓄势待发。
隨著“嗖”的一声,紧接著传来“啪”的击中声。
皮兜回弹的瞬间,泥丸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灰狗子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