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凛一马当先,手中镇朔甩出一道猩红血线。
他伏低身子,贴着马颈,再次锁定被亓英抛下的西渠侍卫。
镇朔弓弦再次响起。
马蹄踏过一地迸溅的血色。
但西渠人确实难缠。
撕开伪装的体面后,三太子亓英如一头归山的猛虎,在林木间穿梭异常灵活。
他与战马的配合极为得当,战马跃起高高踩下时,他就俯身,手中弯刀像镰刀一样,割走五军营兵士的头颅。
五军都督洛印阴着脸,追上一骑绝尘的顾玄凛。
“王爷,这两人有点意思,”洛印擦着脸上的血,“那个三太子善用弯刀,他身边的穆影应当是个死士,出手极为狠辣。”
一声闷响后,又一个西渠武士被一箭洞穿脖子,抽搐着倒地。
顾玄凛迅速回弓,单手扯缰,镇朔划开一道腥气,“你带其他人去围剿,这两人交给本王就是。”
洛印抱拳,“是!”
很快,顾玄凛就看到了藏匿在林间阴影里的穆影。
他身影飘忽,手中两把短匕神出鬼没。
每次出手,干净利落,连顾玄凛都忍不住赞了声。
可惜了。
非我族类。
“王爷!小心左侧!”夜行低喝。
亓英手中弯刀不知何时换成了长弓。
顾玄凛瞥见一点蓝色的幽光。
他嗤了一声。
西渠对他还真是恨之入骨,竟公然以使团的身份在箭上抹毒。
呼啸声一起的瞬间,顾玄凛从飞驰的马背上侧滑而下,右腿钩住鞍桥,指间已夹住三支箭。
人马未分,箭已离弦。
镇朔发出索命的嗡鸣。
不是射向亓英,而是射向他胯下战马。
亓英和穆影以西渠使团身份来访,不能让他们死在大玄。
但敲山震虎总是可以的。
箭矢呼啸声急停的瞬间,那马悲嘶着失蹄跪倒,将亓英狠狠甩出。
顾玄凛翻身落回鞍上,勒马人立,拉弦如满月,箭镞寒光一点,稳稳锁住亓英眉心。
“还玩么?”
他气息未乱,甚至带着游刃有余的戏谑。
穆影飞快掠下,双刀交握,挡在亓英身前。
顾玄凛指节一松。
弓弦惊颤,箭似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