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场赛事观下来,并无什么出彩之处。
阁外御座上,钱嘉绾见傅允珩起身,靖平王随他一道下到场中。
她忽地坐直了身,有了兴致。
须知青州顾氏,以御射闻名于天下。顾氏利箭出,便是羯族最好的骑兵亦闻风丧胆,莫敢轻敌。
只可惜,随着顾家的覆灭,一切都化为传说。
靖平王顾昱淮乃顾氏嫡脉,今日若能有机会得见其风姿,实在是是最大的惊喜。
随着傅允珩摆驾,诸王尽数跟随。
外间平台已然空出,钱嘉绾干脆换到了亭台中央,那处视野最佳。
“臣等恭请陛下圣安。”
钱嘉绾自高处俯视,看那君王居于人群最尊位,众星捧月。
“容妃娘娘安。”
钱嘉绾望向身侧出现的人,还礼道:“世子殿下安好。”
有人领着她一路进了一座偏房,有宫中的管事在此等候她。
“是周娘子罢?”德顺开口,晚些时候周娘子要面圣,师傅特意嘱咐他来教些规矩。
“是,”周芙摘下帷帽,盈盈一礼,“民女见过公公。”
她垂着头,让德顺看愣了好一阵。
他忍不住一拍脑门,真是神了。
他仔仔细细打量过眼前人,按照既定的安排,开始教周娘子一些简单的宫中礼仪。
周娘子学得认真,但德顺在旁瞧着,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两分别扭。
师傅教诲过他,在御前当差,一定要多留几分心思。
那陛下无缘无故召了这样一位娘子入宫,究竟是何用意呢?
“怎么心事重重的?”
坐到兄长身边时,钱嘉绾神色方稍稍放松些许。
校场中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帝王那处,少有人注意到他们兄妹。
钱嘉绾道:“二哥,从前……我们见过靖平王射箭吗?”
钱琦铭先是摇头,而后又不大确定:“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我……我有似曾相识之感。”
这样的感觉来得古怪,可她确信自己未曾与靖平王有过交集。
靖平王的箭术精妙,独步天下。若是观之,必定难忘。
钱琦铭想了想,道:“你自幼随父母在军中,许是那时见过吧。”他比了比,“你那会儿才这般大,印象不深也正常。”
钱嘉绾沉默一会儿:“小时候的事情,兄长还记得多少?”
钱琦铭长她三岁,知道的事情多些。瑜安归家时已满七岁,一直作男孩打扮,生得玉雪可爱。
“儿时你总是生病,父亲就是为此替你改了名字。”
这些钱嘉绾倒是有点记忆,或许就是断断续续病着,因此忘掉许多事也未可知。
钱琦铭笑道:“幼时体弱多病,也不妨碍我们家妹妹长大后聪慧过人。”
他一打岔,钱嘉绾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散去些。
钱琦铭回忆过,想起另一事:“你忘啦?父亲曾在顾府习武,也能一次射出三箭。许是箭术上有相通之处罢。”
孩童记忆不清,张冠李戴并不少见。
他如此一解释,钱嘉绾点点头,渐被说服。
“还有一事,我想同你商议。”钱琦铭正了正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