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即是说,你在一种极端的情况下,將人格中的正向力量放大到能够完成仪式的程度,继而促成了这一技术框架的诞生。
这从某种角度讲,等於是以未来的你的高度完成现在的关键仪式,
而这个未来的你,是有人格方面的特点要求的,那就是足够份量的正向精神力。
说的更直白些,你只能当好人,发自內心的。”
阿妮卡眨巴著眼睛,好半响,才勉强消化了黑罗博的话所表达的那些意思。
只能做好人可还行?
最麻烦的是,这个要求一旦讲明,或清晰理解,反而更不容易做到了,
就好比做善事,上纲上线,立刻就变得刻意,功利味十足,很难发自內心。
黑罗博似乎知晓阿妮卡在想什么、担忧什么,於是道:“你觉得,神明的本性,跟们所握有的神职权柄,匹配么?”
阿妮卡想了想,摇摇头,最典型的例子,光明神,就很不光明,其教会的神职人员也往往是卖相极佳,但心黑人坏。
黑罗博道:“所以,当好人,当坏人,可以通过技术问题解决。但有前提,那就是你自己需要有超然的认知。
具体的说,你不应该纠结自己是好是坏,以及怎么做到好,而应该考虑好和坏於你而言的意义。它是你定位自我的主要支撑,还是可以拿来用的工具?”
阿妮卡继续眨眼,黑罗博虽然已经说的很浅显,但对她而言,还是有些深奥,好半响,她才问:“那如果既是自我定位的支撑,又想以之作为工具,该怎么办?”
“好办啊,你来定义什么叫好,然后坚信它,遵守它,利用它。
“我来—。定义——·。。”阿妮卡感觉有些顛覆。
没办法,这就类似於穷人乍富,没见过有钱人如何享受生活,就觉得可能是豆汁儿喝一碗倒一碗。
黑罗博道:“你之前是怎么开发出净化和修城堡的术法的?这个虽然更复杂一些,但本质相同。”
“好吧-———-”阿妮卡觉得,这可比与邪魔廝杀难多了,她很是缺乏信心的应了一声,装模作样的开始思考。
黑罗博暗自晒笑,自负盈亏的自由职业者弄虚作假可还行?
他也知道,是他逼的有点紧了。
但他也有他的无奈,不解释清楚,阿妮卡大概率会在“因爱生恨”的道路上狂飆。
而且这事也不適合捂盖子,不是说他出手將贾利德和莫甘娜的难题解决了,让那两人继续上演『一见如故,情投意合,忘年之交等等,阿妮卡就能顺利完成心境的升华。
那是在埋雷,並且酝酿的时间越久,爆炸的威力越大,大到无法补救阿妮卡这个號也就废了。
虽然一早就定下,真正干活儿的是魔王巴尔,阿妮卡只是个招牌。
可这个招牌也得有起码的信服度才成。
“唉,希望阿妮卡能想通,过了这道坎儿————”
黑罗博此时感觉有力使不上,他甚至已然在考虑要不要多练几个號,然后將之解释为黑暗之间的激烈相互碰撞,进发出了光之火星,这都是天道之力的趁势反扑。
他决定再规划一下,以及再观察一下,看萨拉搞的自然生命星星之火计划,是否能勾引出综合条件更佳的。
说实话,实力提升相对简单,主要是心关难过。
在如此黑暗的世道,能矢志不移的拥抱光明,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蹟,不是隨便找找就能找到。
他选阿妮卡,也没打算將之培养成伟光正女神,而是不黑不白的灰色女王。
他是想让阿妮卡入世出世,通过经歷善恶看清善恶的本质,从而將这个概念放下。
现在阿妮卡就在这条路上。
其实不愿完全放下,也也做不到彻底放下,这都很正常,就像他也在跟自身的人性长期做斗爭。
需要的是一个度,以及发自內心的转变。否则就算强行演,也很容易被戳穿。
那他辛辛苦苦弄个不顶事的演员是图啥?
“嗯,撒出去的斥候,关键情报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希望有好消息。至於这里···—”
黑罗博看了眼城堡外的教会驻军,暗:“等阿妮卡有所得,
上演一出破笼脱困,正好將名声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