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懒鬼!”六世神情愈发狰狞,大声吼道:“来人!”
回音都整出来了,却仍旧无人响应。
六世眼睛微微一眯,意识到出状况了。
他也不喊了,快步向外走,然而,门打开之后,人却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因为呈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他的豪华寝室。
两间?一模一样?他回头看,没错,他的豪华寝室,再看门对面,也是,惟一不同的是,对面这件豪华寝室,地上没有侍者的尸体,以及翻扣的水盆。
“尸体……”六世隐约察觉到关键了。
果然,就见短短的几秒时间里,地上的污血都已经蒸发不见,侍者已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就像后脖子位置有根看不见的提线,将之拎起来般。
四肢松垮垂落,脚尖踮地,脑袋歪耷拉着。
猛的一抬头,冲他呲牙一笑,眼睛中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六世被吓的心抽搐了一下,抬手便再次施展支配之握,这回他要将对方的脸面和正面胸腹皮肉扯烂。
下一刻,他的面部产生了难以忍受的剧痛。
支配之握受影响而停止,但他仍旧清晰的感受到,他貌似将自己的脸抓烂了,从额头开始,一直到下眼眶再下一点,半张面皮,包括眉毛、眼皮,都被撕离下垂。
这让他痛的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不是真的,我在做噩梦!”他边雪雪呼痛,边大声自我警示。
侍者这时容貌扭曲,显出了罗博的样子。
“你真让我失望。”罗博不满的道:“我原以为,你即便不是那种真正的枭雄,意志也远比常人坚韧,执念远比常人深重,唯独没想到会是如此个草包。
原来,你的疯癫竟然是真的,被血月教轻易拿捏也是真的!”
罗博摇着头:“你让我的那些先期准备成了笑话,让我那耗费不菲的布置都成了无用功。
这让我很不开心,而我若是不开心,就必然不会让始作俑者好过。
你不是喜欢用支配之握撕人玩么?继续!”
“不不,我是国王,你不能这些羞辱我!”六世大声控诉,但他的双手已然不听自己使唤,宛如鹰爪般凶残的在自己身上脸上挠。
在这套纠集‘搓澡术’的加持下,没过多久,他除了后背肩胛中央够不着的地方,躯壳余下的部位,一块儿好肉都没了。
痛不欲生,偏偏死不了,相反,神经反馈从未有过的敏感。
这样非人的痛楚,不是孱弱之魂所能承受的,六世直接就意识崩溃了。
但罗博不允许他如此简单的逃脱惩戒。
“以伱的作为,少于千年的刑罚,都不足以偿还代价。”
罗博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对克雷芒六世一系列令人发指的行为让他多么的痛恨。而是奇货可居,需要这个人做吉祥物。
善名、恶名,都无所谓,关键是影响力够大。
在罗博眼中,克雷芒六世的名声,是完全可以用神灵信仰的手段进行运作的。
因此,他需要六世活着,为他的利益而活,并且时刻承受极端的痛苦,以压榨其魂力,从而符合他需要的灵魂强度。
如此一来,克雷芒六世可就不是一般的遭罪了,堂堂一国之君,宛如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般没歇没晌的不断遭受极刑,直到耗尽最后的灵魂潜能,连旧支的技术也不能弥合修复,而彻底崩散。
这样的消亡方式,甚至就连真灵都无法回归真灵大河,而是被磨耗掉。这绝地比挫骨扬灰更跟凶残。翌日,克雷芒六世失踪的消息,就被捅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