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不同了,看待事物的眼光,也就不同了。
从前蟾宫是通往权贵阶层的一条金光大道,如今,自己也站在了这条大道上,也被那些目光期盼著,追逐著。
权,是个好东西。
权力的边缘,她似乎也是摸到了一些。
“陈小姐,好久不见。”
有熟客跟她客气地打招呼,是王老板,王老板依然还是那副色眯眯的姿態,可他身边的女人已经换了。
让陈逐月意外的是,他身边的女人,换成了楚凡。
曾经的蟾宫楚姐,如今,也成了游走於男人中间的一朵隨时可弃的交际花。
陈逐月略顿,尔后点点头:“好久不见,王老板。”
视线从楚凡身上掠过,只嘆人生无常。
若不是当初楚凡算计自己,也不会惹得赵林野动怒,继尔將她赶出蟾宫。
“陈小姐。”
擦身而过的时候,楚凡忽然唤她,王老板脸色沉下,语带威胁,“你乱叫什么?陈小姐能是你隨便叫的吗?”
李家,再加上张家,都没有把她弄死在山城。
可见这个女人现在,早已脱胎换骨。
“没关係,我跟楚姐有交情。”
陈逐月解围,王老板立马换个嘴脸,把楚凡扔下,“那行,你们有事聊,我等会再喊她。”
王老板人精,马上给她们两人腾地方。
陈逐月隨便找了个房间,下巴抬了抬:“楚姐,坐。”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楚凡已经憔悴了许多。
脸上的荣光没了,眼底的骄傲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疲惫,与眼底那再也见不到光的灰暗,与绝望。
“扑嗵”
楚凡跪了下来:“陈小姐,我求你救救我。”
陈逐月没有避开。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满心都是正义,都是善良的陈逐月了。
走上社会,人是会变的。
见识过更多的黑暗,再看当下,陈逐月只觉得物是人非,极为可笑。
“楚姐,你別跪我,你起来,有话慢慢说。”
到底是对楚凡心存一份善念,是因为她当初的提点,也是因为……初入蟾宫,楚姐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纵然最后,手段有些见不得光,可陈逐月並不怪她。
楚凡站起了身,没敢坐下,她说著自己的事:“昨天晚上,王胜凯把我送给了王老板。可王老板他根本不是人,他不能做那事,就拿我泄愤,他跟太监一样,他变態。”
“他整晚不睡,他用烧红的烙铁,在我身上烙字。然后用那些性趣玩具,在我身上一个一个地试,逼著我跪著求饶,他也不肯放过我……陈小姐,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楚凡泪流满面。
她把衣服撩起,能清楚看到她后背的伤,一个接一个,明显都是最近的新伤。
陈逐月深吸口气,移过目光,她看不下去,想吐,又忍住。
被烙铁烫过的地方,肉都烂了,有的还冒著黄水。